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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我懷孕了,江豫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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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順冷斥。

小弟訕訕,目露尷尬,不知想到什麼他「咦」了聲,「老大,咱們在雷鳴的場子把人扛走,胡月那老婊子還親眼看著,如果那女的真有這麼大來頭,照理說不該袖手旁觀啊?」

霍順打開車窗,把剩了一半的菸頭丟出去,「話是這麼說沒錯,可誰知道會不會查漏了?」

霍順能在這片兒穩穩噹噹混了十幾個年頭,不是沒有道理的。

「小心駛得萬年船……」他總覺得那個女人不能留。

小弟見他心意已決,不好再勸,目光卻流連地在後備箱打了好幾個轉兒,可惜這嬌滴滴的大美人兒喲,早知道剛才就多爽兩把……

黑色大眾七拐八繞,最終停在一個小巷口,霍順率先下車,幾個小弟合力將麻袋拖出來,扛在肩頭,一行人趁著並未大亮的天色步伐匆匆。

看架勢倒輕車熟路,想來沒少幹這樣的勾當。

敲門三聲,裡面傳來一陣咳嗽,緊接著是拖鞋趿在地面發出的啪嗒悶響。

「誰啊?」蒼老乾癟的聲音,猶如砂紙摩挲著鐵皮。

「我,順兒。」

吱嘎——門打開。

露出老婦人滄桑褶皺的臉龐。

「來了?」

「嗯。」

老婦人往霍順身後看了眼,目光掠過那口麻袋,皺了皺眉:「就一個?」

「臨時發現的。」

「玩過了?」

霍順臉上飛快閃過一抹不自然,「……嗯。」

老婦人道了聲「作孽喲」,然後放幾人進來。

霍順冷笑,心裡暗暗呸了聲「老虔婆」,明明是條毒蛇,還裝什麼佛祖啊?

矯情!

輔一入門,穿過光線昏暗的堂屋往裡走,頓時亮光大盛,巨大的水晶燈,上好的實木家具,正中擺了一套沙發,皮的,價值不菲。

談不上金碧輝煌,但也有模有樣,與破敗的小巷格局形成鮮明對比。

「有客人?」霍順往裡屋瞧了瞧,那是桂婆會客常用的地方,此刻亮著燈。

老婦人不置可否,走到上首的檀木椅坐下,她本就矮,坐的時候需踮腳,等坐下以後,兩條乾癟的腿便懸空著,前後晃蕩,手裡捏了串佛珠,念念有詞。

霍順那群小弟已經自發退了出去,這屋子雖明麗亮堂,可他們就是覺得莫名陰森,雖然來過好幾次了,但都不大適應,尤其不敢看桂婆那雙渾濁的老眼。

「桂婆,人我給你帶來了,」霍順將麻袋一掀,昏迷不醒的女人倒在地上,毫無反抗之力,依稀可見姣好的面容,「開個價吧。」

「急不急?」

「立馬送走。」

「看來,你動了不該動的人。」

這話等同試探,霍順繃得住,笑了兩聲,「我可是從雷老大的場子裡把人帶走的。」

老婦人凌厲的目光有所收斂,但疑慮未消:「既然如此,為什麼急著送走?」

「呵,我霍順活到現在,除了一身力氣,靠的就是謹慎。」

「好,我明白了。」

「那這價兒……」

「八千。」

「什麼?!這可是大美人!」說著,伸手將奚葶臉上的亂發撥開,「不信您自己看。」

「原定的貨物已經滿倉,要想儘快送走,只有這個價。如果你不介意多等半個月,我倒是可以出兩萬。」

霍順幾乎沒怎麼猶豫,煩躁地揮了揮手,「算了算了,儘快處理,免得夜長夢多。」

交易談成,很快就有兩個年輕人上前,一個捧著紅封遞給霍順,另一個像拖死豬那般將奚葶帶了下去。

這一醒來,恐怕世界已經變了天……

「霍爺還有事?」

「咳咳……這才六點一刻,您老起這麼早?」

桂婆但笑不語,那雙眼睛高深莫測。

霍順心頭一陣煩躁,下意識伸手掏煙,而後頓住,才想起這裡的規矩禁止吸菸,只好悻悻作罷。

「得,我也就不拐彎兒抹角了,您今兒有貴客上門,在談什麼大生意吧?」

「確實有貴客。」

霍順又瞄了眼亮著燈的裡屋,「能不能透個風兒?小侄也好混個臉熟……」

老婦人聽到「小侄」這個稱呼,眉眼微動,半晌嘆了口氣,「回去吧。」

「桂婆……」

霍順平時在這兒也算得臉,乍一聽拒絕的話不以為意,還想再求,要知道,桂婆這人不簡單,幾乎跟京都各大地下勢力都有接觸,他若能結識到一兩個大佬,順道再抱一抱大腿的,還怕小日子不夠舒爽?

可是桂婆明顯不打算給他這個機會,霍順出去的時候還對著門檻吐了口濃痰,這才罵咧咧走了。

桂婆不動聲色,待大門合上,她便麻利地從檀木椅上溜下來,那動作有些滑稽。

拍拍袖口,轉身進了裡屋。

「抱歉,讓殷先生久等。」

燈光下,男人一雙極具辨識度的桃花眼,鼻樑高粱,薄唇如削,竟比女人還妖冶三分。

「桂婆考慮得如何?」殷煥直視面前的小老太太,目光平靜,無波無瀾。

饒是自詡氣場強大的她也不由在這般注視下漸漸失了底氣,「這個……」

「你有什麼意見,可以提出來。」男人目光平淡,一身黑衣夾克,明明是個小混混,卻無法讓人小覷。

桂婆臉上笑容一僵,她確實有一肚子意見,可她敢說嗎?

答案:否。

「殷先生是於老大的人,而我與夜社已經做了足足八載生意,原本應該一切照舊,可是……」說到此處,桂婆極為巧妙地頓了頓,餘光不動聲色觀察著殷煥的神情。

男人只是稍稍挑眉,並未露出任何破綻,她有些沮喪,但更多的是不安。

深呼吸,按捺住心中思緒,老婦人繼續開口,「去年年底開始,碼頭盤查力度加強,成本自然水漲船高。大家都是生意人,沒有做虧本買賣的道理,殷先生覺得呢?」

「自然。」

桂婆面色稍緩,只是下一秒——

「據我所知,你手裡三條暗線都是長途客運,跟碼頭盤查似乎……沒有聯繫吧?」

「你!」

「我今天來只是替於老大傳個話,」殷煥起身,「至於怎麼決定,怎麼做,還是看你自己。正如剛才所說,大家都是生意人,各有各的生意經。話已經傳到,我就不打擾了。」

「等等!」

殷煥腳步一頓,「還有事?」

桂婆邁著小短腿繞到他面前,由於身高的差距,她只能仰視,自然氣場就矮了一大截,「我跟夜社打了這麼多年交道,從沒聽說於森手下有你這號人物。」

「所以?」

桂婆一噎。

「於老大手下從來不缺亡命之徒。」

老婦人臉上青白交加,甚至隱約浮現出一絲忌憚。

殷煥冷冷看了她一眼,「告辭。」

待手下將人送走,她像泄了氣皮球,跌坐在椅子上,「咳咳咳咳……」

「桂婆,出事了!」

老眼乍現厲光,「慌什麼?!教了你們多少年,還沒學會處變不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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