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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五章 各自肚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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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嬤嬤上下打量了善喜一眼,嘆道:「原來是這樣。」

「哎呀,你這丫頭也太不小心了。多虧得還沒到奶奶跟前伺候,不然,這牽連可就大了。」旺財家的道,「現在這禍就已經不小。四爺那屋裡,哪件東西不是寶貝,你一來就砸了一套,那得是多少錢,也虧的四奶奶最為寬厚,不僅沒罰你,還打發人送醫送藥看望。」

善喜忙斂起衣襟跪在炕上,扯了扯王勤家的,王勤家的也跟著跪了下來。

「婢子知罪。本該這就去奶奶跟前請罪,只是婢子這個樣子,實在怕驚嚇著了奶奶。請嬤嬤轉達,婢子甘願受罰。」

善喜一臉的傷,又流下兩行淚來,頭髮也散亂了,看著頗為可憐。

「依著府里的規矩,這板子是免不了,還要賠補。只怕是賣了你們也賠補不上的。」旺財家的在旁道。

「也就幾百兩銀子,奶奶倒沒提這事。」許嬤嬤道。

旺財家的偷偷踢了王勤家的一腳,又給她使眼色。

「還求許嬤嬤在奶奶跟前多多美言。」王勤家的忙央求道。

「是啊,是啊。」旺財家的笑道。

「婢子並沒別的本事,只針線還過得去,願意給奶奶做一輩子針線賠補。」善喜跪在炕上道。

許嬤嬤深深地看了善喜一眼,站起身。

「你且安心好生養傷吧。」

許嬤嬤起身離開,旺財家的讓王勤家的照料善喜,自己送了許嬤嬤出去。

王勤家的扶著善喜躺下,又蓋了床被子在善喜身上,又到門口去左右張望了一回,這才又回到善喜跟前。

「春妮兒,你不是最會端茶倒水的活計,怎麼好生生就、就摔成這樣,四爺何曾對哪個丫頭這般上眼,這眼瞅著的好事,怎麼就這樣……」王勤家的痛不欲生。

「我是真的也不清楚,就覺得腳上被什麼掃了一下,似乎像陣風似地。」善喜睜大眼睛呆呆地看著屋頂。

「那不是妖怪?」王勤家的瞬間睜圓了眼睛,「你怎麼方才不說,四爺屋裡有妖怪,只怕就是那個叫麥芽的,長成那個樣子,又牙尖嘴利,又或許就是,」王勤家的伸出四個手指比了比,「四爺那個脾氣,偏就和她好成那個樣,還不是她使妖法勾了四爺的魂。」

善喜垂下眼皮,「姥姥,哪裡有什麼妖怪那。」

「不是妖怪?」王勤家的方才仿佛神靈附體,聽了善喜淡淡的一句話,略微冷卻下來。她閉上眼,回想方才的情形,許嬤嬤幾個人都離的遠,離的最近的就是齊攸,齊攸是有武藝的人。飛檐走壁,飛劍殺人。

王勤家的激靈靈打了個冷顫。

「難不成是四爺?」

「姥姥,」善喜驚得忙起身捂住王勤家的嘴,壓低聲音道,「姥姥活糊塗了,這話可是能說的。」

等善喜放開手,王勤家的目光有些呆滯。

「是真的?」

「我,我也不敢肯定。」善喜半晌才道,「姥姥想想,旺財家的在路上地咱們如何,方才又對咱們如何?」

王勤家的眼珠轉了幾轉,明白過來。

「是,是,我老糊塗了。」

王勤家的這下傷心加上害怕,眼淚也幹了。她們來時的路上,旺財家的兩口子,雖是大管事,對她們可也是畢恭畢敬,凡是打尖住店,都是可著她們頭一份。一路恭敬奉承著,讓她很是受用,恨不得馬上就做了齊攸的外祖母。可是方才,旺財家的那幅嘴臉和語氣,生生像換了個人。她在齊府這些年,這其中的原因她也能想到。還不就是看著她家丫頭的臉毀了,再也沒了前程了,因此不把她們放在眼裡了。

「春妮兒。」王勤家的悲哀地叫了一聲。

「姥姥,我叫善喜。」善喜道。

善喜是齊二夫人給取的名字,若做不了齊攸的姨娘,善喜還是春妮兒,可有什麼區別那。王勤家的看著外孫女,不由得心軟。這就好比她曾做過的一個夢,主子桌子上一塊肉,本來和她是沒關係的,即便是嘴饞,也不會動什麼念頭。但是主人說,這塊肉賞給她了,她磕了頭,伸手去拿,發現手沒了,乾脆張嘴去咬,結果牙也沒了,這種感覺實在是太折磨人了。

「好,善喜,乖善喜。」王勤家的哄著外孫女,突然想到一件事,壓低了聲音道,「你別傷心,府里有宮裡賜下的妙藥,叫做玉容膏的,聽說擦了之後,什麼樣的疤痕都不會留下。咱們給府里捎信,讓太太賞下玉容膏來。你這臉就和原來一樣了。」

王勤家的越說越高興。

「玉容膏!」善喜眼睛也是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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