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四七章 冬(1/2)
「這事只怕不成,怎好欺瞞太太?」荀卿染搖搖頭道。
「這怎麼叫欺瞞,太太是一片好心,只是善喜那丫頭粗手笨腳。不讓太太知道,才是奶奶的孝道那。」旺財家的道。
荀卿染已經被旺財家的說服,「你說的有道理。嗯,這事,還得四爺同意才成。」
「若說四爺,是最有主意的。這事若別人自然說不成,只是四奶奶可不是別人,只需一說,保准能成的。」旺財家的笑道。
荀卿染被說的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旺財家的見事情也就如此了,便告辭出去,荀卿染打發小丫頭送了旺財家的出去。
許嬤嬤從外面進來。
「旺財家的出去時看著很高興。」
荀卿染就將方才旺財媳婦的話告訴給許嬤嬤知道。
「可是被奶奶料中了。他們兩口子那樣精明,肯定不想帶善喜回去,自然要勸說奶奶將兩人留下來。」許嬤嬤笑道,「這樣自不用奶奶出口,她們肯定打了包票,在齊二夫人面前隱瞞,報喜不報憂。」
荀卿染點點頭。
「這件事,還需嬤嬤幫我計議,可行不可行。」
許嬤嬤暗暗點頭,如今齊攸是正二品大員,封疆大吏,比府里的兩位老爺還高出一頭去,齊攸和荀卿染感情正篤,齊攸這樣維護荀卿染,若是換做別人,難免飄飄然,侍寵生驕,自然不會再把京城中的齊二夫人當一回事。荀卿染卻能居安思危,顧全大局,大家子的主母若能如此,是全家人的福氣。
齊二夫人那樣的性情,有這樣的兒媳婦,不能不說是福氣。只是,齊二夫人卻一直把這福氣往外推,也讓人無可奈何。
「奶奶處事周全,」許嬤嬤看著荀卿染道,「只是心腸太軟了些。奶奶心裡,卻是想給善喜留條活路吧?」
「嬤嬤看那善喜,性情如何?」
「看著靦腆,老實,是個識時務的。很識時務。」許嬤嬤道,「是個會說話,心裡有數的聰明人。」
這樣的人也好駕馭,也不好駕馭。
「人心的善惡卻不是一時半會就能看的出的。」許嬤嬤又道,「奴才不敢就枉下斷語。」
「留下來,給她條生路,她肯走這條路,是她的福氣,她若是不肯……」那剩下的半截話,荀卿染沒有說。
晚上齊攸從衙門回來,荀卿染就和齊攸商量。
「我會寫信給父親和老太太,說清楚這件事。」齊攸道。
事情能說清楚,但是卻攔不住齊二夫人的心思往偏里跑。
「兵者,詭道也。四爺,這兩個人不能放回去。」
這兩個人不能放回去。如果放了回去,不管原因如何,難道能指望齊二夫人通情達理,認識到她自己的錯誤,那是不可能的。只圖一時之快,卻會激化矛盾。她們如今和京城遠隔千里,耳目再靈通,根基再深厚,卻也總有顧及不到的地方。因此齊二夫人還是需要哄著。留下這兩個人,自有旺財兩口子為了她們自己的利益,回去說好話。讓齊二夫人以為齊攸已經將善喜收了房,這樣哄住齊二夫人,免得有什麼異動,也防止她或是別的什麼人再往齊攸房裡塞人。
當然了,不放兩人回去,在這裡是她的天下,怎麼處置都好,放回去,難不成讓兩個人背後去詆毀她?
齊攸聽了荀卿染的話,半晌,點點頭。
「就依你的意思,只是又要你操心。」齊攸道,話鋒一轉,又道,「卿染,你何時變的如此狡猾了?」
荀卿染囧然,其實齊攸未必想不到這個方法,不過是保護她的念頭占了上風。
「都是四爺英明神武,我和四爺一起,耳濡目染,自然也學會了一些皮毛。」荀卿染說著,伸手去摸齊攸下巴上的胡茬。
「……」
旺財家的幾次來打探消息,最後荀卿染才給了她准信。
旺財家的這才將心放到肚子裡。荀卿染又給府里的人一一準備了回禮,派了個心腹的管事,和旺財兩口子一起回京去復命。
…………
總督府主院暖閣內,不斷地傳出笑聲。暖格內的家俱陳設都用了柔和的暖色調,又因燒著地龍,身在其中,猶如陽春三月。荀卿染的小腹已經微微有些凸起,只因著衣服寬大,並不十分顯眼。如今她正斜倚在炕上,齊婉容坐在她的對面。
「……那個時候,人人都說太太肚子裡的必是個姐兒,老太太心裡想著要是個孫兒才好,太太也想再要個哥兒。奴才誠心禮佛半輩子,菩薩顯靈,賜下來一個絕妙的生子方。見太太這樣,奴才少不得獻了上去。太太因此招奴才在屋裡伺候,那時太太已經有了兩個月是身孕,奴才就一直伺候這太太,太太用了奴才的方子,這才有了五爺。」
王勤家的站在地當間,說的眉飛色舞。
荀卿染聽得嘴角含笑。
「你那方子當真那麼好用?說什麼五弟出生,都是你的功勞,你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齊婉容似乎不信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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