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八章 梅園夕照(1/2)
荀卿染轉頭問齊攸,「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
荀卿染指了指躺在那裡不動的柳望月。齊攸不想救柳望月,不理她,或者直接拒絕她都可以,實在沒必要把她帶過來讓她親眼看柳望月死吧。
「你還想救她?」齊攸低沉著嗓子道。
「她沒有死?」荀卿染問。
齊攸掃了一眼荀卿染。
「你認為我帶你來是為了讓你看她死嗎?」
荀卿染搖頭。
「你要救柳氏,可曾想好了救了她之後,怎樣安排她?」
放柳望月自由,讓她可以開始另外一段人生。至於具體操作,時間這麼短,她手裡能動用的人脈不多。要想不驚動齊家上下人等,就出柳望月,簡直是不可能。
齊攸望著荀卿染,目光清冷。
荀卿染轉頭看了眼佛堂,確定那邊看不見這裡。就走到齊攸身邊,輕輕靠在齊攸身上,垂下頭,伸出一隻手,將齊攸大氅的綢帶繞在手指上,打著卷,一言不發。
齊攸看著偎依在自己身上的荀卿染,全然信賴倚靠的姿勢,只有微微扇動的睫毛,透露出主人心底的不安。他這個妻子,總有辦法能讓他心軟,改變主意。
半晌,齊攸輕輕嘆了口氣,「你這要求有多任性,你是知道的對不對?」
荀卿染自然聽出齊攸的語氣已經放緩。
「我知道,要不管她很容易,要救她卻很難。可是,四爺你能做到對不對?」
「可我為什麼要做?」齊攸反問。
是啊,為什麼要做這件吃力不討好的事?
「齊家是名門望族,不能枉殺無辜。就算是為後代子孫積德。」
「柳氏心甘情願赴死。」
荀卿染不說話,她相信齊攸說的是真的。不過,這才是大家子的歷害之處。比如說齊二奶奶,她是最恨柳望月母女的,但是她卻不會將這恨意外露,反而以情意感動容氏,讓容氏不得不出手嚴加處置柳望月。而容氏,自然不會讓自身落下逼死人命的口食。
「我很傻對不對?」荀卿染低聲道。她在這個世界活了十幾年,謹言慎行,可是依舊控制不了自己的心。這讓她想起前世她生命中一個重要的人的話,「你如果能完全讓大腦控制內心,你會是個極為成功的人。」她當時回答她做不到。那人笑了,說,「所以你會如此鮮活」。
「傻的地方比較特別。」齊攸涼涼地道。
荀卿染把臉埋在齊攸胸前,她不想讓齊攸看到她的表情,因為她很想咬齊攸一口,只是苦於沒地方下嘴。
齊攸從懷中拿出另一個瓷瓶,遞給荀卿染。
「你想救她,就拿這個給她喝了。」
荀卿染抬起頭,不解地看著齊攸。
「方才那個瓷瓶的藥,可以讓人昏迷不醒,進入龜息,看著仿佛死去。這一瓶喝下去,就可以醒過來。」齊攸道。
為什麼要這麼麻煩,荀卿染的眼神在問。
「不經歷死的痛苦,就不會珍惜生的可貴。」齊攸道。
兩人就從屋內出來,走進旁邊的佛堂。
了空迎了過來,荀卿染將瓷瓶交給了空。了空望了齊攸一眼,接過瓷瓶,扶起柳望月,灌柳望月喝了瓷瓶內的藥水。
果然不過半刻工夫,只聽得柳望月口中呼出一口氣,幽幽醒轉過來。
「這是哪裡,我不是死了嗎?」柳望月望著熟悉的佛堂,還有了空。
「是四爺和四奶奶救了你。」了空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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