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一章 蠢蠢欲動(2/2)
「哎呀,平時說你是個好的,原來這樣不害臊。」香秀嗔道,「香櫞姐姐比我年長,說什麼也先輪不到我這裡。」
香秀說著話不覺又瞟了香櫞一眼。
香櫞也不著惱,依舊和藹可親。
「我和妹妹相處了這些時日,不把妹妹當外人,才說這些話。妹妹知道,我本是外面買來的,如今我父母也頗有了些家底,又來尋我。」
「我記得的,那天奶奶還開恩准姐姐家裡去了那。莫非,姐姐家裡給姐姐找了人家?姐姐簽的可是死契。」
「府里待人仁厚,多有死契也放了出去的。」香櫞臉上露出些喜色,卻對找了人家的事絕口不提。
在香秀看來,卻是覺得香櫞外面定了親事,這是害羞的表現。
「姐姐可有了著落了。」香秀道。
「什麼著落,妹妹莫亂講。不過是主子恩典,讓我能在父母面前盡些孝道。我比不得妹妹,一家子都是這院子裡的人,能常見面,以後自然要在這裡生根。」
「那也由不得我,總是奶奶說的算。」
「妹妹一家都是奶奶陪嫁來的,看奶奶對桔梗、麥芽兩個,妹妹的爹娘,也給奶奶當差,還有什麼可煩惱的。」香櫞道。
香秀臉色就有些不好看,她如何能和桔梗、麥芽兩個相比。
香櫞似乎沒看到香秀的臉色變化,一邊低頭繡著帕子,一邊說道,「麥芽姑娘相貌是出挑的,桔梗有幾分奶奶的品格,這兩個定是要陪著奶奶的,寶珠臉上有胎記,紫菀年紀小了些。」說了半天就是沒有提到香秀,最後才像突然想起來,「哎呀,瞧我這記性,還有妹妹,也是奶奶陪嫁過來的。自然也是不用愁的。」
這最後一句,卻是明顯透出敷衍的口氣。
「桔梗和麥芽,誰敢和她們比那,別說是我,香櫞姐姐還是這院子裡的元老,從小跟了四爺的,如今不也都靠後了。」香秀語氣有些酸。
香櫞嘆了口氣,「妹妹何苦打趣我。論起排行,我也在妹妹後面。」卻是認命的口氣,又道,「哪比得妹妹,樣貌人品和出身,都還能爭一爭。」
香秀背過身,眼珠轉了轉。齊攸和荀卿染新婚不過半載,恩愛正盛,然而大戶人家,通房、姨娘都是免不了的。香櫞和采芹一個是容氏給的,一個是齊二夫人給的,這個年紀,自然是給齊攸做屋裡人的。采芹沒了,還有香櫞,荀卿染對香櫞十分禮遇,她自己早有了某些心思,因此看別人就都像和她同一個心思的,因此暗暗將香櫞當作了對手。只是香櫞處處對她退讓,這幾天又隱隱露出另有退路,讓她對香櫞的觀感有了一絲變化。
其實,桔梗和麥芽兩個,和她同是荀卿染的陪嫁丫頭,卻和荀卿染是自小的情份,受寵程度不是她能比的,她們兩個才是她真正的對手。就算荀卿染要給齊攸屋裡添人,也會先挑桔梗和麥芽,她只能靠後。
香櫞已經在鏡中看到香秀一會咬牙,一會皺眉的樣子,不覺嘴角漾起一絲冷笑,不過轉眼間又恢復了方才柔順、親切的大姐姐模樣。
「四爺回來了,也不見奶奶過來。可不像奶奶剛進門時,和四爺形影不離了。」香櫞笑著自言自語。
「香櫞姐姐再告訴我些四爺的喜好忌諱吧。」香秀湊到香櫞身邊,陪笑道。
香櫞從抬起頭,看著香秀笑了笑,「你個小機靈鬼兒,平時告訴你的還少了?」
香秀也陪笑,她以往向香櫞討教,香櫞確實都不曾藏私
「我知道姐姐疼我。」
「你知道就好。」香櫞笑道,便又娓娓地說起齊攸的喜好,「……四爺曾拜名師,學過茶道,喝茶最是講究。上房那整套的白瓷茶具,就是四爺平常愛用的……」
「茶道?」香秀眼睛一亮。
「怎么妹妹也會茶道?」香櫞問。
香秀忙擺手,「我是什麼身份,怎麼會那個東西。」
香櫞也不在意,只笑道,「都是些小細節,妹妹伺候的時候注意就是了。」說著就站起身, 「這牡丹如何配色,卻難住我了,妹妹且坐著,我去找桔梗問問去。」
香櫞帶著繡了一半的帕子,就出了耳房,直往上房去了。
香秀坐在床上發呆。她娘曾和她私下裡計算過,要等荀卿染開口收房,那只怕要等到荀卿染懷孕之後。而且她要想越過桔梗和麥芽,只有搶先讓齊攸收了她。
香秀走到耳房門口向外看,書房的門半掩著。齊攸必是在裡面看書。方才香櫞端茶上來,齊攸並沒有喝。現在是不是會口渴?更巧的是,她也曾學過茶道,不過她方才並沒有告訴香櫞。香櫞雖是那樣說,誰知道心裡是不是還有別的打算。
這是上天賜下來的機緣。香秀的心有些雀躍,在看到她娘站在廊下時更是喜出望外。
※※※※※※
月中了,求粉紅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