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一二章 富貴驕人(二)(2/2)
「……二哥,給他的教訓也夠了。畢竟是親戚,真要流放,就活不了了。」
齊修正在翻檢帳目,聽齊儉這樣說,才抬起頭來。
「這件事可還是你去辦的。」齊修緩緩道。
齊儉諾諾連聲,「蔡家來央告,總不好……」
「當初是怎麼說的,你還是不是男人,這樣的事情也能忍耐,齊家的臉都讓你丟盡了。」齊修訓斥道。
齊儉的腰又彎了幾分。
「二哥,那……那是誤會。」
齊修乾脆摔下帳冊,指著齊儉,「什麼誤會,那麼多人親眼看見。若不處置,你以後還有什麼顏面?」
「蔡家大哥,和咱們平日兄弟相稱,對二哥也,二哥莫忘了,蔡姨……」
「住口。」齊修攔住齊儉的話頭,「正是因為平日的交情,這才留了他一條命。這件事莫要再提起。你也不要整天遊手好閒、吃酒作樂,也該做些正經事,不要給齊家丟臉。」
「是,是。」齊儉維維應著。
「去吧。」齊修揮手道。
齊儉從書房內退了出來,卻不好回內宅,摸了摸袖內還有幾兩銀子,便出了大門,徑直往西街的酒肆去了。
…………
寧遠居
齊儀坐在椅子上,有些坐立不安。
「怎麼做事這麼糊塗!」齊攸訓斥道。
齊儀不敢說話,只好求助地望向荀卿染。
荀卿染倒了杯茶給齊攸,笑道,「五弟已經知道錯了,四爺有話好好說,幹嘛這樣粗聲大氣地。」
齊儀從祈年堂出來,聽了穀雨的話,就忙道寧遠居來,正巧齊攸也從外面回來。齊儀就將事情經過說了一遍,與在花園中小童說的大概一致。齊攸責備他不該結交酒肉朋友,更不該領個來歷不明的女子回來。
「四哥,我知道錯了,我只是看那姑娘可憐,」
「看了可憐就這種救法?這世上,這種可憐的女子數不勝數,你難道救的過來?又真的救的了?你又怎知道她的話是真的?」齊攸數落齊儀,卻略緩和了語氣。
「我知道,可是碰到了,就不忍心……」
「你……」齊攸啪地放下茶杯。
荀卿染乾咳了兩聲。
「四弟是一片好心,只是,這要救人,可不是只有好心就成。總要量力而行,有始有終。不然,不僅幫不了人,反而會害了人。」荀卿染勸道,「何況,這女子來歷不明,如今咱們家正是烈火烹油鮮花著錦,行事更要謹慎。這其中的厲害,你也該慢慢了解些。」
荀卿染少不得將事情細細分析一番,齊儀聽的連連點頭。
「染姐姐,我都記下了,以後再不會了。」
「嗯,那就好。」荀卿染看到齊儀受教,很是欣慰。
「至於這個姑娘,我方才打發了許嬤嬤去問了她。她是孤女,無親無故,脫了奴籍,想要一個安身立命之處。我這就派人將她送到莊子上,托一戶妥當的人家照看她。」荀卿染道,「還有她的贖身銀子,我另打發人給那王守備的公子送去。」
荀卿染已經打算好,就將這唱曲的姑娘送到京西的那所莊子上,邢老實那一家也在那裡。如此,託庇在莊子下,又有人照應,不至於被人欺負,也能學些耕織,然後找一戶老實的莊家人嫁了,總比唱曲淪為玩物強上許多。
而這姑娘的贖身銀子是王守備的公子出的,齊府怎能無故受他的禮。
齊儀有些不好意思,「染姐姐,我當時被那人氣著了,急匆匆出來,什麼都忘了。」
「我知道,你的心意我明白,只是以後,行事要圓融一些。」荀卿染道。
「多虧是染姐姐遇見了,不然被老爺和太太知道了,我可就……」齊儀吐了吐舌頭。
「原來你還知道害怕的。」齊攸冷冷道。
齊儀頓時又蔫了。
「放心吧,沒有別人知道的。」荀卿染道。
打發了齊儀回去,荀卿染笑眯眯地看著齊攸。
「有人送了個美人給五弟,四爺可得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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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稿和存錢一樣困難,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