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二九章 禍起蕭牆(1/2)
「什麼好主意!」齊婉蓉問。
馮登科湊在齊婉蓉耳邊低聲說了一陣。
齊婉蓉聽得面色發白,「這……弄不好會砍頭的,只怕還連累了這一府的人,做不得,做不的,二太太也不會答應的。」
「怕什麼,有娘娘肚子裡的皇子,天塌下來都沒事的。可以如此這般,不過是弄倒他一個,咱們嬸娘舒心,咱們也落些好處。你想想,他們自家享福,卻讓咱們再平西鎮苦熬,他們無情,咱們何必跟他講什麼情分。放心吧,要不了他的命。你聽我的話,去和嬸娘商量,嬸娘肯定高興。」
「這……真的不會出事吧。」齊婉蓉猶豫道。
「你還不相信我?」馮登科眯起了眼睛。
「我自是相信的你的。」
「那還怕什麼?一切都有我那。」馮登科揉著齊婉蓉的腰,信誓旦旦道,「你就等著做總兵夫人,享福吧。便是你生不出孩子,我心裡也始終只有你一個。」
齊婉蓉想了想,終於點了頭。
………………
荀卿染聽了一折戲,有些疲倦,便悄悄從席上退了出來。眾人知道她有了身子,便也不在意。
「五妹妹?」迎面見齊婉蓉匆匆地走來,荀卿染招呼道,「這是去那裡,怎麼沒聽戲?」
齊婉蓉本是急匆匆地走路,並沒看到荀卿染,這時就愣了一下。
「四、四嫂,我方才有些悶,在園子裡散了散。」齊婉蓉陪笑道。
「哦,今個兒的戲文好聽極了,五妹妹快進去。」荀卿染道。
齊婉蓉連聲應著,往席上去了。
「看五姑奶奶慌裡慌張,目光閃爍,不知道的,還以為做了賊了。」金鈴小聲笑。
「莫胡說。」荀卿染嗔道。
「五姑奶奶模樣是有些奇怪,看到奶奶似乎心虛的很。」許嬤嬤回頭往席上看了一眼。
齊婉蓉正坐在齊二夫人身邊,給齊二夫人剝果子。
…………
鄭姨媽的生日酒連辦了兩天,這生日酒辦完,鄭元朔的婚事也定了下來,就是錢家的大姑娘。
「模樣極好,朔哥兒看見過,極滿意的。和咱們算得上是門當戶對,兩家人又知根知底,是再好也沒有的了。」鄭姨媽對婚事很是滿意。
鄭好兒的婚事也有了眉目,對方是翰林院侍讀家的獨子,已經有了舉人的功名在身上,就等著會試金榜題名了。如今因為鄭元朔的事情,就打算要先辦完了鄭元朔的事情,再給鄭好兒定親。雙方都已經十分有意,雖沒下定,卻也知道這事必定是成的了。
「那錢家大姑娘的模樣,是沒的說。」寧遠居,荀卿染和齊攸小夫妻在一處說話,「只是那性子,」荀卿染想起鄭家大姑娘那毫不掩飾的眼神,倒是個不怯場的,卻是有些唐突。「只怕不是溫順的。哎,沒有相處過,也不好評說。姨媽卻是好相處的。」
「你慣會操心。」齊攸伸手,捏了捏荀卿染又圓潤了許多的臉。
說到操心,荀卿染就想到另外一件事。
「朗表哥也該續弦了,」荀卿染道。
齊攸打量著荀卿染。
荀卿染乾咳了兩聲,「有這麼一件事……」荀卿染如此這般對齊攸說了,「我心裡猶豫,不知該怎麼辦才好。」
「確實有些為難。」齊攸點頭道。
「但也不能就知難而退,」荀卿染堅定地道,「我先想法子探問一下他們雙方的心思,如果……」
齊攸看著荀卿染那細心謀劃的樣子,不覺失笑。
這天一早,齊攸吃過早飯,便又出了門,荀卿染則是帶著福生和瑄兒在臨窗的矮榻上玩耍。
突然聽得外面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張嬤嬤這是做什麼,帶著這些人往裡闖,驚嚇了四奶奶和小主子們,你們可擔待的起?」是許嬤嬤的聲音,將那些人攔在了院子裡。
「驚嚇?這也算是驚嚇?咱們是奉著老爺和太太的令來的,請四奶奶馬上跟咱們走。你們若不讓開,可別怪咱們不客氣了。」是張嬤嬤的聲音。
荀卿染微微皺眉,隔著窗戶,就見外面張嬤嬤和旺財家的帶著十幾名膀大腰圓的婆子站在院子裡,若不是許嬤嬤帶人攔著,就要闖到上房來了。
「出了什麼事?」荀卿染從榻上下來,走到門口,出聲詢問。
「是極大的事,老爺、太太吩咐奴才來帶四奶奶過去。」張嬤嬤皮笑肉不笑,說話雖是恭敬,但是那態度,卻全不是那麼回事。旺財家的跟在張嬤嬤身後,並不肯十分上前,只在一邊陪笑。
荀卿染往張嬤嬤身後掃了一眼,這個架勢,不像來傳話的,倒像來抄家的。
如此來勢洶洶,定然不是小事。荀卿染心中驀然升起疲憊的感覺,不過馬上就被她搖搖頭趕開。不能疲憊,她是妻子,是母親,她要保護自己的家。
「嬤嬤稍等,我換過衣服就來。」荀卿染道。
「奶奶這身就極好,不需換的,大老爺、二老爺、大太太、二太太,一家子都等著奶奶那。」張嬤嬤冷聲道。
荀卿染心往下一沉,若只是齊二夫人,她並不當做一回事,可現在,是什麼樣的事情,這次竟然驚動了全家的人?
「嬤嬤也是府里的老人兒,既然是老爺、太太們都在,更不能缺了禮數。」荀卿染淡淡道。
「這……」張嬤嬤見荀卿染神色自若,寧遠居的一干下人則都是虎視眈眈。她吃過虧的,心中懷恨,但卻也有些懼怕。
旺財家的忙陪笑,「嬤嬤是奉了老爺、太太們的令,四奶奶說的也有理。四奶奶不過換件衣裳,用不了多少工夫。還請四奶奶快著些,就是疼惜奴才了。」
張嬤嬤斜了旺財家的一眼,心中有些不滿,這媳婦太過滑頭。
荀卿染也不敢怠慢,忙換了衣裳,又留下桔梗等幾個人照顧瑄兒和福生,只帶著許嬤嬤、金鈴並幾個婆子,跟著張嬤嬤等人從寧遠居出來。
荀卿染出了屋門,張嬤嬤就讓那些婆子在寧遠居的門口看守,吩咐說一個都不能放跑了。
「嬤嬤這是做什麼,押解犯人也不過是這般做派,四奶奶這還是在自己家裡嗎?」許嬤嬤冷笑著攔住了張嬤嬤。
荀卿染冷冷地看著張嬤嬤。
張嬤嬤打了個冷戰,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不過馬上想到這次不同以往,就又挺直了腰板。
「是太太的吩咐,奴才如何能做得了主。」張嬤嬤道。
「你們好生照顧哥兒和姐兒,若有人敢亂闖寧遠居,驚嚇了她們,便當做欺主犯上,立刻處置。」荀卿染略抬高了聲音吩咐桔梗等人,「出了什麼事,自有我和四爺擔著。」
桔梗等人齊聲應了。
寧遠居眾丫頭婆子卻是平西鎮歷練過來的,相比之下,張嬤嬤那邊的眾婆子不過樣子粗壯些,氣勢上明顯落了下風。
旺財家的依舊上前來打圓場,張嬤嬤便也只好退了一步,心道,只要將荀卿染帶過去,讓人看著寧遠居不要走失了人口,她的任務就完成了,也能出一口氣。她倒要看看,荀卿染還能強硬多久。
這一眾人浩浩蕩蕩地,就往祈年堂來。
祈年堂前廳這時已經坐滿了人,荀卿染朝上看了看,齊府大老爺、二老爺、大太太、二太太、齊修、齊儉、齊大奶奶,甚至極少出面的齊家大爺齊儒都在座。
「奴才將四奶奶帶來了。」張嬤嬤上前躬身稟報導。
二太太揮手讓張嬤嬤退到一邊。
荀卿染忙上前去,微微屈膝,給諸位長輩們請安。
「不知出了什麼事?」荀卿染問。
「你惹下這樣的禍事,還來問我們。已經派人去找老四,如今這一家子都在,看你如何交代。」齊二夫人從袖子中拿出帕子,抹了抹眼角的淚痕道。
荀卿染一頭霧水。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