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零章 出乎意料的執著(1/2)
「家中的信到了?」齊攸已經瞧見了桌上的信。
荀卿染點點頭,「剛送到的。」
齊攸就脫了大衣裳,桔梗、麥芽兩個端了水進來伺候。
齊攸洗了手,又用打濕的帕子擦了擦臉,這才坐到矮榻上來。
荀卿染就將齊二老爺那封信遞了過去。
齊攸將信拆開,看完了,順手遞給荀卿染。
荀卿染接過信來,信中全是齊二老爺囑咐齊攸要如何忠心皇帝,勤政愛民的話,更諄諄告誡齊攸不可因年輕就登上高位而驕矜,然後又囑咐齊攸要小心身體。最後提到齊家大老爺對馮登科讚許有加,要齊攸加以提拔,卻是轉述的齊大老爺的話,齊二老爺在其後囑咐齊攸不可因私廢公,要做到量才用人。
荀卿染點點頭,這倒是很符合齊二老爺一貫的較為板正的為人。齊婉容和馮登科兩夫妻早就打定了主意要借齊攸的勢,因此早就和京中聯絡過了,因為容氏的信中也提到了這件事。
「老太太信中也提了五妹妹的事。」荀卿染笑道,就將齊儀寫的信給齊攸看。
齊攸看了前面兩頁容氏的話還好,再往下看下去,不由皺了皺眉頭,道:「成何體統,一派孩子氣,總是專注這些瑣事。」
雖是如此說,還是仔細地將信看了一遍。
荀卿染瞥了齊攸一眼,心道不喜歡還看的那麼津津有味,真是口是心非。她給京中寫信的時候,可是每個姊妹都有一封的,還特意提到,要她們都給她寫信,不要官樣文章,就要如同面對面閒話家常。畢竟,齊攸外放為官,可不是和齊家沒有關係,感情要聯絡,齊府內的事情,也要多些渠道了解。
「你不喜歡,那幾個妹妹的信就別瞧了。」荀卿染將齊婉麗幾個人的信在齊攸面前晃了晃,就收了起來,故意慢吞吞地。
齊攸的目光在那些信上略作流連,荀卿染這樣說,他自是不好要來看,誰知道女孩子家私下裡都聊些什麼。
荀卿染一笑,慢慢地將那些信中提及的齊府內的一些事講給齊攸聽,又將珍姐兒幾個的信拿給齊攸。
「瞧瞧,珍姐兒已經會寫信了,還有璋哥兒、月牙都說想四叔叔了。」
齊攸接過信看了,點了點頭,「筆力不足,不過也算不錯了,……你回信時記得說。」
荀卿染暗笑,齊攸這說話的口氣活脫脫是齊二老爺。
「現在是珍姐兒寫信,我想再過兩年,璋哥兒他們幾個小的也會寫了。」荀卿染笑道。
雪團啁啁叫了兩聲,從旁邊搖搖擺擺地走了過來。
齊攸為雪團準備了籠子,荀卿染卻覺得雪團捆了翅膀,又是幼鳥,就用軟墊給雪團準備了一個窩,放在臨窗的榻上,白天就將雪團放在裡面曬太陽,晚上才會抱到籠子裡。
「唉呦,該是給雪團餵食的時辰了。」荀卿染道。
麥芽端著些精肉進來,「奶奶,雪團的吃食送來了。」
荀卿染抱了雪團,依舊餵著它吃了一盤精肉,然後抱在懷裡順毛。
「四爺今個兒回來的似乎有些早?」荀卿染笑著問道。
「你不喜歡我早點回來?」齊攸反問道。
荀卿染笑,「今個兒的戲著實熱鬧,四爺回來了,怎麼也不過去聽聽?」
「都是女眷,我怎好過去。」
聽齊攸這樣說,荀卿染頓時不再說話,故意湊近盯著齊攸的臉,嘴角含笑。
因為避諱女眷所以不去柘院聽戲,那怎麼就自己跑到馨蘭院去了那。
齊攸見荀卿染盯著他,面帶調侃,恍然大悟,卻不好辯解。那件事,是他安排的一部分,他並不想將荀卿染牽扯進去。
自從成親,荀卿染對他的事,從來都是關心,但卻很有分寸,從來沒有過份盤問,或對他不想說的事情尋根究底。他的侍衛同僚中也不乏成了家的,女人因為一點小事就疑神疑鬼、鬧的不可開交,或是對男人的事事無巨細,定要全部掌控的,他都有所耳聞,與之相比,荀卿染的善解人意,讓齊攸覺得很是貼心。
不過今天他去馨蘭院這件事,他是為了正事,但是荀卿染卻並不知道,荀卿染會怎麼想。接下來會責備他嗎,齊攸暗自搖頭,荀卿染並不是刻板之人。
那荀卿染現在調侃的神色是什麼意思,齊攸眯著眼,打量荀卿染。難道荀卿染會和那些小氣的女人一樣,不相信他,因此吃醋?
齊攸眯著眼,已經做好準備,倒要聽聽荀卿染如何盤問、或是耍性子潑醋。
荀卿染卻一派若無其事,只笑了笑,就轉開眼睛,柔聲和雪團說話。
齊攸鬆了一口氣,心中莫名地又有些不舒服。
荀卿染忽地抬頭,見許嬤嬤正站在門口。荀卿染想了想,就將雪團交給齊攸。
「四爺,你幫著雪團揉揉胃。」
齊攸接過來雪團,臉有些囧,荀卿染對雪團太過溺愛了。不過,這平西鎮並無海東青的蹤跡,雪團還是幼鳥,也不過是剛剛學習飛行的時候,以前只怕也是被人飼養的。好在雪團年幼,還很攆荀卿染。這在海東青身上是極少見的,因此齊攸更有信心,不必什麼鐵血的手段,就能完全抹掉雪團前主人的印記。也正是有了這樣的考慮,對荀卿染對雪團的溺愛,他也就沒有說什麼。
荀卿染走到門口,回頭看見齊攸正捧了雪團,仔細打量雪團的翅膀,就邁步出了屋子。
許嬤嬤壓低聲音將馨蘭院的事情稟報給荀卿染聽。
「……四爺去的極快。奴才查問了,四爺早就從衙門回來,一直在前院。」
「六郎是何時走的?」
「這個戲班子的人都不知道,只說他唱完了清官冊,就不見了人。」
荀卿染低頭思忖起來。
「奶奶方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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