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六章 不得不說(1/2)
荀卿染正將從京城帶來的各色上等尺頭,拿出來比較。外面小丫頭來報說:「唐大人求見奶奶。」
來的倒快,荀卿染暗笑。
「請唐大人到書房暫侯。」荀卿染吩咐道。
唐佑年是齊攸的摯友,又一直在齊家居住,現在也是和他們一起住在總督府,算得上是通家之好,見一見並不違了規矩。
荀卿染換了見客的大衣裳,這才帶著許嬤嬤、麥芽等人到書房來。
「見過夫人。」
唐佑年已經在書房內等候,見荀卿染來了,忙站起來,躬身行禮。
荀卿染微微屈膝,福了一福。
「唐大人不必多禮,請坐下說話。」荀卿染道。
兩人分賓主落座,寒暄了兩句。
「唐大人辛苦了。」荀卿染笑道。
「不敢當。屬下牢記夫人的囑咐,大事不敢說,小事也做成了一兩件。夫人要大人少喝酒,屬下一直記著。這次在城外大營,凡要喝酒,十有六七都是屬下替大人擋了。」
唐佑年陪笑,向荀卿染表功。
「知道唐大人是個可以託付之人,唐大人辛苦了。」荀卿染笑道。
「那個,軍營之中,官場上面,有些應酬在所難免。」唐佑年又道,「比如說,那幾個姑娘……,大人是不願意收的,我也幫著大人推脫。不過,這卻是平西鎮官場上的規矩,大人若是不收,那些人難免心中不安,生出別的想頭來,反而不好。大人初到此地,人心還要收攏,只得與光同塵。夫人蕙質蘭心,定比屬下看得還要透徹。」
荀卿染失笑,望著唐佑年,問道:「唐大人過獎了。我能知道什麼,比如說這樣的事,我可是第一次遇到,該如何處置,還望唐大人指點。」
她將那三個人送到唐佑年的院子裡,倒也不是真的要禍水東引。唐佑年住在總督府,又是齊攸的左膀右臂,荀卿染心裡已經將他劃在自己勢力範圍內了,自然不會真的將麻煩給唐佑年。之所以要這樣做,好罷,是有那麼一點遷怒的意思。因為她早就向唐佑年囑咐、暗示過,不僅是不想讓齊攸喝太多的酒,當然還有這樣的事情,她都希望唐佑年在其中周旋、幫齊攸擋掉。
當然,她這麼做的主要目的,還是要在唐佑年這打探打探消息。
唐佑年是個聰明剔透的人,這不,宋嬤嬤剛送了那幾個人過去,他就來求見荀卿染了。
「不敢,不敢。大人交給夫人處理,自是相信夫人能妥當處置,哪用屬下多嘴。」唐佑年道,他也知道既然荀卿染這樣問他,這樣的話就搪塞不過去,就又說道,「那幾個的身份,屬下也查問過,沒有妨礙,夫人隨便安置在府里哪處,不礙事就是了。」
荀卿染輕輕嘆了口氣,那三個人不管礙事不礙事都要留在府里了,不管怎樣,讓她們不能礙事也就是了,她有些在意的是另一個。
「那位辛姑娘,和另外三個不同吧,唐大人可認識她?」
唐佑年臉上陪著笑,心卻咯噔一下子。他就知道荀卿染會問起,他想裝糊塗,卻明白那樣在荀卿染面前是糊弄不過去的。唐佑年暗自嘆氣,那件事,以齊攸的脾氣,肯定是不會告訴荀卿染,他也不能說。但是荀卿染問了,他也不能什麼都不說。
「屬下也是今個一早才知道,辛姑娘原來是大人奶嬤嬤的親人。」唐佑年道,「屬下只聽說辛姑娘從前錦衣玉食,流放至此,很受了些苦。夫人待人寬厚,是辛姑娘的福氣。其它的,屬下也……一無所知。」
只怕不是一無所知,是不好再多說吧。
荀卿染一時沒有說話,咀嚼著唐佑年話中的含義。
「夫人,有些事,不是越知道的多就越好的。」唐佑年又似無意地低聲道。
這卻和齊攸的口氣一樣。
「這幾位姑娘,原來都是在軍營中?是哪個大營的?」荀卿染笑道問道。
死道友不死貧道,唐佑年不需太做掙扎,就道:「夫人,都是老邢送的。」
「呵呵呵。」荀卿染意味不明地笑了幾聲。
唐佑年將自己的面容保持在最忠厚的狀態,心道:老邢,你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知道在唐佑年這再也探查不出什麼,荀卿染便作勢起身。
「夫人……」唐佑年也忙著站起來。他能說的都說的,荀卿染作弄他一下也就算了,不會真的把那幾個人塞給他吧。
「哦,對了。」荀卿染停住,似乎剛剛想起來似地,對唐佑年道:「府里這才剛安頓下來,難免有不周到的地方。唐大人那裡有什麼不方便,儘管和我我,可不要見外。」
「夫人安排的很周到了,只是,屬下那裡,針線上還是仰仗夫人安排,不用特意……那麼多人。」
「唐大人嫌三個人多了些,也好,那唐大人看著哪個好,留下一個、還是兩個?」
「夫人,」唐佑年苦笑,荀卿染果真是故意地。
荀卿染見唐佑年如此,忍笑道:「大人的意思我明白了。」
荀卿染回了內宅,就打發許嬤嬤去將那三個女子從唐佑年的院子裡帶了回來。
「唐大人很是鬆了口氣。」許嬤嬤笑著在荀卿染跟前道,「以後再有這樣的事,必定更是盡心了。」
荀卿染笑著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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