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六二章 新居(2/2)
應澤帶著寧馨上路,畢竟是要回到闊別已久的京城,兩人一路上說說笑笑,就像是回到了小時候,兄妹總是在一處玩的那段時光。
「那圖是我娘生前留下來的。她思念故土,便將家鄉的山川河流畫在一張羊皮上。後來就留給了我,我娘留下來的東西極少,這東西我自然當寶貝似地,這回來的路上曾幾次拿出來看,也沒有背著寧馨。寧馨問我,我隨口就說是北蠻的地形圖。她見我那般寶貝,就誤會了。」應澤道。
應澤的眼中滿是痛苦的神色。
「她趁我不注意,在我的茶中下了毒。那不過是鄉下採摘的一種有毒的草根,是我粗心,只以為路上沒有好茶,又是她拿來的,因此沒有戒心,就喝了下去。然後她就拿了那地圖,趁我昏迷,說動了一個護送的衛兵,送她上京。」
應澤還真是對寧馨沒有防備。荀卿染有些恨鐵不成鋼,不過轉念一想,應澤與寧馨,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又是同父所出的兄妹。應澤眼中的寧馨,與她眼中的寧馨,自是不同的。
不過寧馨竟然隨身帶著毒草根,還是在鄉下住的時候採集到的。這就不能不讓人心中發寒,若是當初寧馨的丈夫不是那麼痛快地放手,或許第一個受害的就不是應澤了。若不是寧馨已經死了,那應澤只怕也不是最後一個受害者。
想到這荀卿染不由得打了個冷戰。
齊攸握住了荀卿染的手,齊攸的手寬大溫暖,荀卿染漸漸安下心來。
「那圖,並不是……」荀卿染又擔心起來,寧馨獻的圖並不是北蠻軍事圖,那皇帝會不會遷怒應澤。
齊攸捏了捏荀卿染的手心,制止她繼續說下去。
「哦,哦。」荀卿染看看齊攸又看看應澤。
「這裡沒別人,說說也無妨。」應澤道。
「北蠻的圖,宮裡也有幾張。陛下怎麼會認不出真假。」齊攸對荀卿染道,「不過是借個由頭,讓那邊知道咱們有他們的軍事布防圖罷了。再者,也可以不提舊事,封賞阿澤。」
荀卿染略有些茫然地點頭,難道這就是兵不厭詐。
三人很快就放下了這個話題。
「我來是請你們搬去梨園住。」應澤道,「這裡雖好,我那裡也不差。你們在這裡還是藉助,我那裡,便是你們的家。」
應澤要齊攸和荀卿染住到梨園去。
荀卿染和齊攸對視了一眼。
「梨園離這裡也不遠,以後咱們自然少不得去叨擾的。不過現在都搬過來了,就暫時不想再動。」荀卿染道。
「那麼大的府邸,除了下人,就我一個,冷冷清清的。」應澤道,「不如,我搬過來如何?」
荀卿染看了應澤一眼,知道他是在開玩笑,也跟著笑了起來。
「很快你想要冷清也冷清不起來了。」荀卿染道,「只怕那梨園的門檻,就要被人踏破了那。」
年輕、英俊,尚未婚配的鐵帽子郡王統共有幾個,荀卿染相信,梨園很快就會賓客盈門,尤其是上門的媒婆,數量只怕會非常可觀。
應澤淡淡笑了笑,似乎提不起勁來。
「去叫福生和瑄兒來。」荀卿染吩咐。
一會功夫,福生和瑄兒便被奶媽領了進來。
「這是你們爹爹的好朋友,永和郡王。你們便叫伯伯吧。」
兩個孩子便都有模有樣地上來見禮。
「快起來,快起來。」應澤忙站起身,一手一個將福生和瑄兒扶起來。
兩個孩子雖是小小年紀,但是因為平日的教導,行動坐臥一板一眼,已經隱隱透出大家氣象。
應澤越看越是歡喜。
「那時你們一個這麼大,一個這麼大,都還在奶媽的懷裡。哭的響亮極了。」應澤拿一個巴掌比了比,道。
這個伯伯好像是第一次見面,怎麼知道他們那么小的時候的事情?瑄兒和福生望著荀卿染,求解釋。
「伯伯在平西鎮的時候,就在咱們家了。那時候你們太小,不記得的。」荀卿染解釋道,「伯伯還救過咱們,就是那天有賊人趁著你們爹爹不在,闖到咱們家的時候。」
兩個孩子聽了荀卿染的解釋,立刻對應澤親近了幾分。
自打福生進門,應澤的目光就沒從他身上離開過。現在,應澤一邊用大手撫摸著福生的頭頂,一邊和福生說話。
從荀卿染的角度看過去,福生除了眸色,若是再去掉臉上的嬰兒肥,與應澤十分酷似。
「……已經學了三百個大字,跟著娘親念了一年的三字經。馬步能站兩個時辰,等我能拉動義父書房那張弓,義父答應了送匹小馬給我。」福生驕傲地說。
「好,好,到時候爹……,咳咳,伯伯也送你一匹。」應澤道。
「好啊,正好妹妹也想要。」福生很痛快地答應道。
瑄兒喜的小臉蛋通紅。
「娘和爹爹都說瑄兒還小,只答應給福生哥哥小馬,還是福生哥哥最貼心。」
瑄兒說起話來小大人一般,荀卿染、齊攸、應澤都聽得忍俊不禁。
「四爺、四奶奶,酒席已經擺下了。」許嬤嬤進來稟報導。
「咱們去喝酒。」齊攸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