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恩怨(1/2)
隔間內有兩個人。一個被捆在短榻上,正是應澤,另一個則是被綁在椅子上,正是辛婦好,也就是曾經的寧馨郡主。這兩個人的嘴巴都被人用麻布堵住了開口不得。這個時候,應澤面帶苦笑,無奈地看著齊攸。寧馨則是兩眼含淚,恨恨地看著宋嬤嬤。
宋嬤嬤抬眼看見兩人,也露出些激動的表情,不過片刻功夫就又垂下頭去,仿佛身外的事物於她已經是完全沒有關係了。
齊攸吩咐一聲,就有人為兩人鬆開綁繩,拿掉堵在嘴裡的麻布。應澤被抬了出來,寧馨則是一脫開束縛,就奔到宋嬤嬤跟前。
「你、你這奴才血口噴人。」寧馨氣急,抓住宋嬤嬤搖晃著道。
「寧馨,」應澤沉聲道,從寧馨背後看去,那個姿勢,好像是要揮手打宋嬤嬤似地。
寧馨並不理會應澤,她的背衝著齊攸和應澤,趁著沒人注意,衝著宋嬤嬤使了個眼色,目光中滿是哀求。
宋嬤嬤被寧馨搖晃的回過神來,看見了寧馨祈求的眼神,也從寧馨蠕動的嘴唇明白,寧馨在叫她姑媽。不用寧馨說話,她也明白寧馨此刻的意思。寧馨,是在她死了女兒以後,從心裡當做女兒一般疼愛記掛的。但是,寧馨,也是殺死她女兒的兇手的女兒。她難道還要為寧馨頂罪嗎?她被人利用了半輩子,現在不想再被人利用了。
「四爺,奴才並無半句假話。」宋嬤嬤不去看寧馨,平板的聲音說道。
寧馨眼裡瞬間蓄滿了淚水,站起身揮手衝著宋嬤嬤的臉就是兩巴掌。
「小齊哥,哥哥,這個奴才貪生怕死,為了自己脫罪,信口胡說。還那樣編排母妃,說什麼給卿染姐姐下藥是母妃指使,還說方子也是母妃給的。這樣的奴才,忘恩負義,背主欺心,早該打死。」寧馨回頭衝著齊攸和應澤委屈地說道。
被寧馨打了,宋嬤嬤好像死人一般,根本沒有反抗,連聲都沒吭一下,這個時候才又回過神來,目光落在寧馨身上。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雖然寧馨的手段比起原來的王妃相差甚遠,但是這骨子裡的東西卻是一樣的。她有用的時候可以親切地叫她姨媽,現在對她卻是這樣一副嘴臉。
宋嬤嬤不由得笑了起來,一邊流淚一邊笑。
「小齊哥你看,這個奴才瘋了,她說的話哪裡做的數。這一切明明都是她做的。」寧馨馬上道。
齊攸的目光在寧馨和宋嬤嬤之間打了個轉。
「哦?」齊攸冷清的聲音淡淡地哦了一聲,「她做的那些事情,可都是為了你。」
齊攸第一次把目光和話頭對準寧馨。
寧馨依舊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小步走到應澤身邊,扯了扯應澤的衣袖,低聲含羞道,「哥哥。」似乎是有話她不好出口,要應澤這做哥哥的替她說。
「寧馨,」應澤抬頭看看妹妹,嘆了口氣,又看了看齊攸,卻沒有再開口。
寧馨見應澤不肯替她說話,不禁又氣又怨。她做這麼多事,可不僅僅是為了她自己,也是為了他們永和親王府。雖然應澤說齊攸言出必行,說了會幫她們恢復身份,就一定會盡力做到。但是僅僅依靠應澤和齊攸的交情,誰知道會有什麼變故。如果她能夠取代荀卿染,早日和齊攸定情,那情況就不一樣。為了自己的妻族恢復高位,和為小時候的玩伴恢復身份,是個男人就知道哪個更該出力。
婦人之仁,寧馨心裡罵道,若不是應澤幾次出來攪局,她如今早就成功了。說不定一家人現在已經回到了京城的永和親王府。
寧馨咬了咬嘴唇,還是自己開口道,「小齊哥,我,我是女孩家,怎麼會不要臉面,我可從未對這奴才說過什麼。都是這個奴才自作主張,不過也是為了她自己罷了。卿染姐姐不喜歡她,不肯受她擺布,她哪裡甘心,瞧著我沒主意,好擺布罷了。」
「寧馨,不要再說了。」應澤出聲制止。
「是這樣?」齊攸挑眉道。
「自然是的,小齊哥,咱們這樣的人家,這樣的奴才見的還少了,為了那點權利和銀子,什麼虧心事不敢做。」寧馨見齊攸動容,不僅暗暗欣喜。
「只是,她又如何指使得動鍾大用?」齊攸玩味的目光停在寧馨面上,緩緩問道。
還是第一次被齊攸這樣看著,寧馨不覺臉上微微有些發熱,更是平添了勇氣。
「還不是因為銀子。鍾大用一個武夫,當兵是為的是什麼,一兩千銀子足夠買動他賣命了,還能趁機搜刮總督府的財寶,他當然上鉤了。這奴才方才不也說,鍾大用僱傭那些人的錢,是這奴才的棺材本嗎?」寧馨的話底氣十足。
「寧馨,」應澤開口道。
「你對鍾大用倒是十分了解。」齊攸道。
「我,我,」寧馨有些語塞,「小齊哥,在軍營時,鍾大用曾來找過哥哥兩次,我見過他。」
軍營中的事情,齊攸如果要徹查,那些過往是瞞不住的。而她相信,鍾大用就算被捉住,也不會出賣她。
齊攸看了應澤一眼,應澤苦笑。似乎這兩天,他這臉上就只剩下苦笑著一個表情了。
「還有一件事,你怎麼知道,鍾大用帶的那些人是他花錢僱傭來的那?」齊攸問,「方才宋嬤嬤只說鍾大用按照你的指使,到她那裡拿錢,可沒說那錢是用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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