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追究(1/2)
清早,寧遠居上房,荀卿染正看著許嬤嬤、桔梗等人開箱子,將從平西鎮帶回來,還有回來沿途一路採買的土儀都拿出來,一一分派,打發人給各院送去。
「荀府那邊的,你一會就帶人送過去。」荀卿染吩咐陳德家的,「替我和大奶奶說,等我回了老太太和太太,這兩天就和四爺回去給老爺請安。」
陳德家的忙應了,帶了人搬了那些土儀出去。
門帘挑起,齊攸從外面回來。
齊攸的習慣,每天早起,必要去騎馬,或者練劍,一年中不分寒暑,從不間斷的。
「四爺回來了。」荀卿染站起身迎上前去,拿了帕子,替齊攸擦額頭的汗水。她們夫妻兩個如此親密的小動作,即便當著人面,做起來也是自自然然的,而身邊伺候的人也早就習以為常,並不覺得如何。
「四爺快去換了衣服,該去給太太和老太太請安了。」荀卿染道。
齊攸便去了內室,荀卿染則重新坐到梳妝檯前,她的頭髮是梳好了的,但還沒有插釵。
齊攸換了衣服從裡間出來,就見荀卿染拿著根珠釵,對著鏡子在頭上比劃。
「插在哪裡比較好?」荀卿染自言自語道。
齊攸整理著衣袖,從旁邊走過來,接過荀卿染手裡的珠釵,替她斜插在耳後髮髻上。
荀卿染在鏡子裡對齊攸眨了眨眼睛,贊道,「還是四爺高明。」
齊攸面無表情,對於荀卿染的恭維安之若素。
兩人起身往外走。
「我先去見父親。」齊攸道。
荀卿染腳步頓了一頓,「四爺不和我一起去見太太?……昨個太太打發了好幾撥人,幾乎將這院子裡的人都問了個遍。四爺,我心裡有些害怕。」荀卿染靠近齊攸,小聲道。
「怕什麼!」齊攸見荀卿染撒嬌,捏了捏她的手心,「左右不過是那點事,老太太那裡我已經說過了。」
荀卿染嘆口氣,她是受害人,而且占著理,應該是理直氣壯的,然而婆婆和兒媳婦之間,有些理是講不通的,尤其是對於齊二夫人來說。
「你只管去吧,我去父親那裡坐一坐,馬上就過去。」齊攸道。
「好。」夫妻兩人在甬道上分手,「四爺可快點過來……」搭救我。
「嗯。」齊攸答應。
荀卿染帶著人來到祈年堂,齊二夫人已經穿戴好了。荀卿染上前請安,就有小丫頭端了參茶進來,荀卿染忙伸手接過,親自奉給齊二夫人。
齊二夫人昨夜沒有睡好,今個兒卻是早早地起來,就等著荀卿染來請安。她見荀卿染和從前一樣態度恭謹,並沒有因為跟著齊攸外放了幾年,得了二品的誥命就在她面前做作起來,心裡這才舒服了些。
不過再聽話的媳婦,也是需要經常敲打的,尤其是有些身份和本事的媳婦,更要如此。
「你和老四在外面這幾年,也是辛苦了。」齊二夫人抿了一口參茶,也不說讓荀卿染坐下,緩緩說道,「我沒有一天不為你擔心,沒個長輩在跟前教導,平西鎮荒蠻之地,就怕你忘了大家子該有的規矩,跟著外面那些人胡行亂做起來。如今你們回來了,也該將外面那些習氣改一改,這府里的規矩,是一絲都錯不得的。」
荀卿染在地下站著,一直陪笑聽著。她心裡明白的很,這是齊二夫人怕她在外面一頭獨大的日子過的習慣了,又仗著有了誥命的身份,不再像過去那樣馴服。還真是未雨綢繆,防患於未然啊。只是她如今已經是一個孩子的母親,二品的誥命,齊二夫人這樣,未免就過分了,而且傷人的心。
「太太教導的是。媳婦在外面,也每時每刻都想著太太,恨不得太太時刻在媳婦身邊指點。」荀卿染笑著道。
「恩,你這樣才是大家子的氣度。」齊二夫人對荀卿染的態度比較滿意,又向荀卿染身後望了一眼,面露不悅,「昨天人多,也就罷了,怎麼今天善喜那孩子,也沒跟著你過來?你可不要因為那是我給你的人,就如此縱容了她,該立的規矩還是要讓她立的。」
果然,這麼快就開始了。齊二夫人明明已經打聽清楚善喜並沒有跟回來,而且很可能永遠不會出現了,還這樣煞有介事地問。
荀卿染陪笑點頭,除此之外再沒別的言語。
齊二夫人等了一會,不見荀卿染有何動作,就有些不滿。方氏曾經告訴過她,荀卿染木訥,這話果然沒錯。
「還不叫了善喜過來?」齊二夫人看著荀卿染吩咐道。
「太太,」荀卿染欲言又止,「時辰不早了,老太太那邊只怕等的急了。太太咱們還是先去給老太太請安吧。」卻是避而不談善喜的事情。
齊二夫人心裡狐疑,越加相信了昨天張嬤嬤打聽到的消息。善喜,甚至王勤家的都已經遭了荀卿染的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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