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打擊(1/2)
荀大老爺正在發怒,見了周嬤嬤沒頭沒腦裝進來的樣子,不免更加惱火。
「你這該死的奴才,規矩都忘了?這樣慌慌張張的,報喪不成?」
周嬤嬤見荀大老爺發了火,慌忙跪下了,顫著聲音回話,「回老爺,太太,是,是表少爺出了事。」
方氏一聽,便跌坐在榻上。荀大老爺也有些急了,鄭元朔是鄭家長房唯一的男丁,鄭姨媽就守著這個兒子過日子,特意送到他這來,托他照看。如果鄭元朔出了什麼事,他心下也過不去。
「出了什麼事,還不快說?」
「表少爺讓人給抬回來,被打的全身是傷,現在還昏迷不醒。」
方氏哎呀一聲,就厥倒在榻上。荀淑蘭哭著抱住方氏。荀大老爺雖然氣還沒消,也不好再訓斥。一連聲地吩咐人請大夫。常嬤嬤是個老道的,趕忙上前又是按人中、又是捏胸口,方氏緩過氣來,就哭了。
荀大老爺嘆了口氣,說道:「太太好生歇著,我出去看看。外甥吉人天相,想來無礙的。」方氏哪裡坐的住,也急忙起身,跟在荀大老爺身後,就往前頭走。
荀卿染幾個聽了這個消息,這個時候也不好就走。荀淑芳早上前去扶了方氏另一隻胳膊,一邊拿出手帕抹眼淚,一邊安慰方氏。荀卿染和荀淑芝也就跟在後頭,一群人前後簇擁著到前面來。
鄭元朔和鄭元朗兄弟住在一個跨院內。離著老遠,就聽得裡面亂鬨鬨地。有人哭嚎著「大爺,大爺,您醒醒。」還有的忙亂亂地嘟囔說人要不行了之類。方氏一個踉蹌,差點又暈了過去。跨院裡有管事的看見方氏帶著姑娘們來了,就慌忙將僕役等人往外趕。
「太太和姑娘們來看大爺,你們都聚在這礙事,都先出去出去。」
鄭元朔被放在敞廳的一張竹榻上,一身衣服像在泥地里打過滾似地,好些地方撕破了,還染著血跡。那一張臉更是看不得,青一塊紫一塊,腫的和豬頭一樣,躺在那一點聲息都沒有。
「我的兒,你這是怎麼了?你要有個三長兩短,讓我和你母親怎麼交代啊!」方氏撲過去大哭。
鄭元朗在旁邊忙上來勸解,方氏扯住鄭元朗的袖子,追問倒地是怎麼回事。
「方才在偏廳聽戲喝酒,人散了後,找不到大哥,以為去哪玩了。後來見跟著的人都在,才覺察不對。出去四處打聽,有人說看見大哥騎著馬,沿著河沿往下走了。派出人手去找,在下河村外面找到了大哥。大哥躺在個水坑裡,人事不省,就忙抬回來了。」
一會張太醫到了,看了鄭元朔的模樣,便先用銀針在人中等穴位扎了幾針。果然聽得鄭元朔喉嚨里一陣響,哇哇從嘴裡口裡吐出好些混雜著血水的泥塊。荀卿染等人躲在屏風後,都不由移開視線,拿袖子掩住口鼻。
張太醫的診斷是並沒有傷筋動骨,都是些皮外傷。至於為什麼昏迷那麼久,應該是驚嚇所致,一邊就開了內服外用的藥。囑咐要靜養,說這些傷不會落下殘疾,不過要忍著疼,受些罪罷了。
方氏聽了,才放下心來,看著鄭元朔的模樣,又開始撲簌簌地掉眼淚,「朔哥,你做什麼一個人跑出去?是誰害的你,你和姨母說,姨母為你做主。」
鄭元朔支吾了一陣,最後只說是酒後隨便走走,遇到了截道的。那些人都蒙著臉,胡亂打了他一頓。方氏早就見鄭元朔頸上的金鎖完好無損,哪裡肯信是有人劫財。不過鄭元朔再不肯說別的,她也只好暫時作罷。
「朔哥你好生將養著,要吃什麼用什麼,儘管派人來和姨母說。」
方氏說著就要站起身,一眼瞧見荀君暉站在荀大老爺身邊,一襲寶藍色團花圓領袍,面如冠玉,舉止端方,正低聲和荀大老爺說話,荀大老爺則頻頻點頭。方氏閉了下眼,偏過頭去,卻又看見荀卿染在花團錦簇中,越發顯得眉目如畫,雖不言不笑,讓人不由自主只看到她。方氏覺得胸口悶痛,搖晃了一下就跌回椅子上,臉色霎時變的和紙一樣白,撫著胸口說不出話來。
「太太這是老毛病又犯了,快請大夫來。」常嬤嬤忙上前來扶方氏。好在張太醫還沒出走遠,很快就被請了回來。
結果前腳從門外抬進外甥來,後腳方氏也躺在躺椅上,被人抬回了後院。方氏這次可是真病了,少不得一家子上下又忙碌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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