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一枝獨秀(2/2)
荀淑芝額角包了一圈紗布,一隻腳的腳腕處也拿布裹著,正靠在床上發呆。
荀卿染坐到荀淑芝身邊。
「二姐姐怎麼傷了?太醫來看過了,可說了什麼,要不要緊?」
「只是崴了腳,頭上蹭破點皮。」荀淑芝道。
月桂端了茶給荀卿染,「二姑娘這是怕三姑娘擔心。不瞞三姑娘說,我們姑娘可傷的不輕。手上身上好些地方都蹭破了,尤其是臉,好大個口子那。」
荀卿染驚,「那樣嚴重?是怎麼摔的?」
「一時不小心,沒什麼要緊的。」荀淑芝道。
荀卿染轉頭看月桂,「你沒在二姐姐身邊伺候?」
「跟著太太到了鎮國寺,四姑娘就和齊家兩位姑娘去拜弗薩,太太和齊家二夫人領著著大姑娘和我們姑娘,說去後殿抽籤。奴婢們就落在後頭,大姑娘和我們姑娘並排走著,然後奴婢聽到叫聲,一抬頭,就看到我們姑娘從台階上滾了下來,當時血就糊了滿臉。」月桂說著,似乎心有餘悸。
「二姐姐,你……怎麼好好的就摔了?」
「……那台階太陡了,不小心絆在裙子上了。」
「姑娘,您……」月桂張口欲言。
「你別亂說話,小心惹禍,我可保不住你。」荀淑芝止住月桂。
正說著話,小吳姨娘又來了,荀卿染欠了欠身,跟小吳姨娘打了招呼。
「說什麼嫌我吵鬧,怎麼就那麼金貴了,聽了聲音就聽壞了?」小吳姨娘斜眼看著荀卿染。
這個話頭……,荀卿染只當聽不懂,不予理會。
「……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我不心疼誰心疼,總要看著才安心。」小吳姨娘坐到荀淑芝床頭。
荀卿染笑笑,對荀淑芝道:「二姐姐傷在臉上,最怕留疤。我那還有些玉容膏,也不知能不能用。一會給二姐姐送來,二姐姐問問太醫,能用最好。」
「多謝妹妹。」荀淑芝感激道。
荀卿染起身就要告辭,卻被小吳姨娘拉住了衣袖。
「四姑娘有玉容膏,怎麼不早拿來?你這手,上次燙傷就用了那個吧,果真好的看不出來了。……手上傷是小事,你二姐姐的臉才著緊,那麼好的東西白糟蹋了,剩下一點子,也不知夠不夠……」
小吳姨娘這話說的十分不好聽,荀卿染知道她就是這麼個人,也不和她計較,只說馬上讓人送來。
麥芽跟在荀卿染身邊,卻是聽不下去。
「姨娘這話說的著實難聽,我們姑娘的手傷怎麼就是小事了?這藥膏本是我們姑娘的,我們姑娘想起來,為了二姑娘好,要給二姑娘。這是我們姑娘的好意,怎麼到姨娘嘴裡,反而我們姑娘有了不是,這是哪家子的道理。」
「我說話,你們姑娘都只能聽著,你這毛丫頭哪這麼大氣性,就和我頂起嘴來,好不好明天叫了人牙子來賣了你。」
麥芽在荀卿染屋內,哪聽過這些話,「姨娘要賣誰?梅香拜把子,都是奴才。姨娘也不想想,自己還是主子買來的那,就想著賣別人了。打量誰沒見過你巴結太太身邊的嬤嬤、姐姐的那個樣,我們姑娘看二姑娘的面子,不和你一般見識,你反倒充起主子來了……,」
「住口,快回去找你桔梗姐姐領手板子,這兩天你也不要吃飯了,還不快回去!」荀卿染沉下臉喝退了麥芽,又轉頭對小吳姨娘和荀淑芝道:「麥芽還是個孩子,口無遮攔,姨娘你大人有大量,別和她一般見識。要實在厭煩她,等太太回來再計較。太太才出去,就鬧出事來,總不好交代。況且二姐姐的傷要緊,還要讓她去找了那玉容膏來。」
小吳姨娘別的不怕,就怕方氏,荀卿染的話也給了她足夠的面子,她不再追究麥芽,卻越發擺起長輩的譜,「你用過的,不知剩下多少,夠不夠二姑娘用。對了,你那藥膏也是朔大爺給的……」小吳姨娘想起鄭元朔,轉頭吩咐月桂,「你到朔大爺那去,問有沒有玉容膏,要幾瓶來,說是給二姑娘用,他必定給的。」
月桂一扭脖子,「婢子還要給姑娘熬藥,不然就耽誤了吃藥的時辰。」說著就甩帘子出去了。
小吳姨娘氣的咬牙切齒,「現在就不聽使喚,以後有她好日子過。少不得我親自去朔大爺那走一趟,二姑娘這是大事情,看那些狗奴才還拿什麼藉口攔著我。」畢竟是女兒的傷要緊,小吳姨娘急忙忙出去了。
荀卿染本來已經站起身打算走,看著荀淑芝的模樣,忍不住勸道:「姨娘一心為二姐姐好,二姐姐知書達理,也該常拿道理來勸解開導姨娘才好。」
「她是我娘,為生我受了不少苦,她要怎樣,我唯有聽著,總不能反而去說她。三妹妹,姨娘她,只是嘴巴不好,並沒有壞心思。」
這話卻是深談不下去,荀卿染笑笑,就告辭出來,打發人將用剩的玉容膏送了過去。
過了晌午,方氏帶著荀淑芳和荀淑蘭回來,荀卿染過去請安,見方氏臉上帶笑,荀淑芳依在方氏懷裡,羞答答地撒嬌。
「快來給你大姐姐道喜。」方氏招呼荀卿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