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當初是你嗎(2/2)
可沒想到,看到這些熟悉的東西,還是會煩躁壓抑,那些回憶,像是一遍遍的在凌遲著她的神經。
撐著身體起來,拿起相框,上邊喜慶的婚紗照刺的眼疼。
當時的她還不諳世事,衝著鏡頭笑的燦爛,挽著的人卻沒什麼表情。
季諾的手緊了緊,手鬆開,比較大的相框砸到地上。
玻璃碎了一地,甚至有些濺到了她的腳踝邊上去,都沒任何的反應和觸動。
這樣的動靜,引起外邊人的注意。
管家皺眉進來,「季小姐,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聽到這樣的聲音,季諾也只是抬頭看過去,很平靜,「沒什麼事情,不需要任何人來幫忙。」
腳踝被玻璃渣刺破了,有些很細小的血珠子滲出,可她卻像是沒任何的知覺。
管家的眉頭皺的更厲害,依舊一板一眼的說道:「您受傷了,我叫醫生來,先生說一會兒就能回來,在此之前不想看到你出現任何的問題。」
這樣的音色,讓季諾的眸子暗了幾下。
踏過那些玻璃渣,像是感覺不到任何的疼痛,停在管家幾步遠的地方,看著他,「當時流產的時候,你是不是也在?」
因為太疼了,根本注意不到是不是他,那被肢解的小胳膊小腿,不停地刺激著她的神經,幾乎暈厥的時候,才聽到那樣的動靜。
真的是傅席宸派他去,才把孩子流掉的嗎?
從管家的臉上找不出來分毫,「我不清楚您在說些什麼,所有人都需要按照先生的指令來做事的。」
他沒承認那天流產的時候在,可也沒否認不是傅席宸的要求。
這個回答,倒是回答的巧妙,避開了所有的要點,只是說了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早就知道不會得出任何的答案,她也早就失去了當初那股韌勁和衝動,越是經歷的多了,越是膽小,生怕聽到自己不想聽到的答案,生怕再次受到刺激。
只想找個安靜的地方躲起來,什麼也不去管,什麼也不去聽。
「好,沒事了。」腳底板被扎的生疼,可也抵不過心裡的壓抑。
她轉身重新坐會到床上,怔怔的像是不會說話的洋娃娃,一動不動。
管家很快的轉身出去,找了幾個醫生進來,給她處理傷口,然後垂首站在一側,隨時等待著吩咐。
「我媽媽還好嗎?」
處理傷口的過程中,她一聲未吭,可突然抬起頭來,看向一側的管家,問道。
管家不動聲色,「季小姐,我不清楚。」
從管家的嘴裡,基本得不出來任何的消息,他在傅家做事多年,早就學會了收斂情緒,做事更是一絲不苟。
「給我電話,我要打電話。」
季諾沒指望從他的嘴裡得出任何的消息,依舊沙啞著聲音說道。
一直到腳包紮好了,秀眉也一皺沒皺,只是很沉寂平靜的眸子看著他。
被提到這個要求,管家有些遲疑。
「難不成連打電話都要申請?」季諾每個字都很緩慢的從喉嚨蔓延,臉上蒼白沒有半點的活氣。
垂眼的樣子安靜極了。
和當初在監獄裡,獨自一人蜷在角落裡一樣,不需要任何的陽光,也不需要任何的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