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二章 教導(2/2)
「你跟蕭兒一樣,也是個實心眼的傻孩子,你比他好,你肯聽祖父的話,他……」
嚴丞相頓回了後面的話,輕輕捏了捏嚴婉的鼻子,笑著說道:
「你比他強,你是個聽話的,能把祖父的話聽到心裡去!你記著,把李小暖,當祖父一樣看待!聽到沒有?」
嚴婉擰著眉頭,仰頭看著嚴丞相,點了點頭,
「我聽祖父的。」
嚴丞相笑了起來,拉著嚴婉坐到椅子上,點著匣子說道:
「趕緊給她送回去,這鋪子,在她手裡,間間都是賺錢的,到你手上,可不一定能賺錢!說不定幾年功夫,就讓你賠個乾淨!」
「祖父這是嫌棄我呢!」
嚴婉拉著嚴丞相的手來回搖著,不依不饒起來,嚴丞相笑呵呵的拍著嚴婉的手說道:
「好不好,你是我的孫女兒!祖父疼還來不及呢,顧不上嫌棄!」
嚴婉抿嘴笑著,嚴丞相看著她,笑著說道:
「李老夫人和這李小暖,見識上且不說,就是這份心胸氣度,別說女人,就是男子,能及得上的也不多,別拿自己跟這樣的人比,那是自己找不自在!」
嚴婉想了想,笑著點了點頭,嚴丞相看著她,微微猶豫了下,含糊著說道:
「李老夫人都替古家安置下了,這靠山,穩得很,你只聽話,把祖父交待的話牢牢的記到心裡,至少你和蕭兒這一輩子,萬事無礙。」
嚴婉笑著點著頭,
「祖父放心,婉兒牢牢記著了。」
嚴婉轉頭看著高几上的匣子,遲疑了下,看著嚴丞相問道:
「萬一,她不肯收回去,那怎麼辦?」
「你就說,這是老夫人給她的嫁妝,是祖父說的,也是祖父讓你還給她的。」
嚴丞相眯著眼睛,慢騰騰的說道,嚴婉重重點著頭,乾脆的答應著:
「嗯,我知道了,祖父放心。」
李小暖坐在後倒座間,一邊慢慢繡著幅荷葉蓮花,一邊和竹青低低的說著話,穿堂里的涼風輕輕吹著,倒也涼爽宜人。
「……我倒也沒敢找春草她們說話,就和幾個三等的小丫頭說閒話來著,我只說怎麼沒見許姨娘,那幾個小丫頭說『就她那位份,可夠不上今兒來見少夫人,就是三小姐,要不是王妃特意賞了臉面,也夠不上過來』」
李小暖微微皺起了眉頭,竹青手裡有一下沒一下的幫李小暖劈著絲線,一邊說著話,一邊用眼角餘光溜著四周,李小暖放下手裡的針線,看著竹青低低的說道:
「這些小丫頭!許氏也就算了,那三小姐總是王府的正經主子,怎麼敢……」
竹青點了點頭,低低的說道:
「我也駭了一跳,都說汝南王府規矩重,這些丫頭,對著我這個剛來的陪嫁丫頭……也敢這樣放肆的,咱們府里一向寬厚松泛,這樣的事,也是想也不敢想的,誰敢這樣嚼主子舌頭根子的?」
李小暖皺著眉頭,輕輕點了點頭,低低的吩咐道:
「咱們的人,你和竹葉,還有玉扣、蟬翼幾個,嚴加約束著。」
竹青點了點頭,低聲答應著:
「我知道了,少夫人放心。」
李小暖拿起花繃,繼續慢慢繡著花,聽竹青低低的說著聽來的閒話。申正剛過,春草笑盈盈的過來,微微曲膝稟報導:
「少夫人,王妃醒了。」
李小暖忙將手裡的針線遞給竹青,急忙站起來,一邊笑著謝了春草,一邊急步往屋裡進去了。
李小暖侍候著王妃洗漱乾淨,重又梳了頭,奉了茶上來,王妃接過茶,慢慢喝了幾口,看著李小暖,聲音平淡的說道:
「這夏天日頭長,你若累了,也歇一歇。」
「謝母親憐惜,媳婦原在家時,也不歇的,老祖宗歇下了,媳婦就做做針線,抄抄經文。」李小暖忙陪著笑,小心的回道,王妃垂著眼皮點了點頭,慢慢喝著茶,停了一會兒,才緩緩問道:
「剛才做針線了?」
「是。」
「聽蕭兒母親說,你針線做得不錯,拿過來我瞧瞧。」
李小暖忙答應著,出了屋,示意竹青取了剛才做的針線過來,捧著遞給了王妃。
王妃放下杯子,接過針線,舉著稍稍放遠了些,對著窗戶,眯著眼睛仔細看著,又扯著一尺半見方的素白綾比划了一會兒,皺著眉頭問道:
「這針角倒也過得去,你繡這麼大點東西,準備做什麼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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