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感激(1/2)
李老夫人怔了怔,盯著古蕭看了一會兒,又轉過頭,若有所思的看著李小暖,半晌,才笑著說道:
「天也晚了,你們兩個,也趕緊回去歇著吧。」
古蕭和李小暖忙起身告了退,出了瑞萱堂,往回走去,古蕭看著李小暖進了松風院大門,才轉過身,帶著杏紅慢悠悠的回去梧桐院了。
隔了些日子,周夫人身子也大好了,在瑞萱堂坐著和李老夫人說著閒話,李老夫人笑著說道:
「正有件事,要和你商量了呢。」
周夫人上身微微前傾,溫順的說道:
「母親有什麼吩咐?」
「是蕭兒的事。」
李老夫人輕輕嘆了口氣,接著說道:
「蕭兒這一年裡頭,書念得極好,上個月就開始講**了,照這樣子,也不過明後年,就能開筆做文章了。」
周夫人綻放出滿臉笑容,點著頭說道:
「母親說得是,蕭兒大了,懂事了,知道用功了。」
李老夫人看著周夫人,又嘆了口氣,微笑著說道:
「當初蕭兒他爹在的時候,請這王夫子時就說過,這是個啟蒙的先生,如今蕭兒書念到這裡,得找個更好些的先生才好。」
周夫人怔了怔,滿臉贊同的點著頭,
「母親說的極是,若要開筆做文章,是得給蕭兒找個更好的先生才好,只是,這兩浙路……倒是京城更便當些。」
「兩浙路也有好先生,俗話說『江南出才子』,就是這越州府,這才子就不少。」
李老夫人微笑著看著周夫人說道,
「離上里鎮不遠的六巷鎮上,有個叫陳清儀的貢生,學問就極好。」
李老夫人端起杯子,喝了口茶,笑吟吟的接著說道:
「這個陳先生,論才學,當年蕭兒他爹也是甘拜下風,是咱們越州府有名的文會魁,可偏偏是個有才無運的。」
李老夫人放下杯子,感慨起來,
「當年陳先生和蕭兒他爹一起參加秋試,詩賦、論、策,樣樣做得花團錦簇,偏偏到最後一場帖經時,就要交卷了,一杯茶翻倒污了卷子,當時的吳學政是個愛才的,憐他實在是才華出眾,還是取了他,可惜只能做個末名,一杯茶,將個頭名潑成了末名,蕭兒他爹就成了那年的解元。」
周夫人聽得驚奇起來,
「那後來的省試呢?竟又有了這樣的事不成?」
「這樣的事倒沒再出,秋試後,這陳清儀頭懸樑,錐刺骨,誓要取個會元回來雪恥,隔年,同科的十幾個貢生一起去京城參加省試,入場那天早上,從客棧出來,這陳清儀竟一腳踩空,跌下樓梯,斷了腿,這一場就誤了。」
周夫人驚奇的睜大了眼睛,
「這也太巧了」
「可不是,巧得還在後頭,過了三年,這陳清儀又去考試了,這回小心得不能再小心了,連客棧也只住一樓,可剛進了場,竟拉起肚子來,拉得直不起身子,考官只好讓人把他抬了出來,這一場就又誤了。」
周夫人失笑起來,
「竟有這樣的事?」
「又過了三年,還沒進場,頭一天家裡就來人報喪,他父親病故了,陳清儀當時就暈了過去,一路哭著奔喪而回,守了三年喪,只說自己有才無命,再也不肯應試了,他家境清貧,就收了幾個學生,靠教書為生,偏他教出的弟子,個個都是極好的,光進士及第的就有好幾個,如今可是咱們兩浙路有名的才子良師。」
周夫人驚嘆著感慨起來:
「真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竟真有這種無命無運,偏又有才氣,能教出好弟子的人。」
「可不是,可見這人的福祿,都是上天註定的,不認命不行」
李老夫人傷感的感慨著,聲音越來越低,沉默了片刻,才笑著接著說道:
「這陳清儀,雖說是個時乖命蹇的,可為人豁達風趣,交友極廣,並不一味清高迂腐,如今他那一科的貢生,還有這越州府和他交好的後進學子,進士及第後做官的極多,一來,人家憐他才高命蹇,二來,他為人又極好,同年同鄉都與他交情甚好,他的學生及第後也有出來做官的了,這人請來給蕭兒做先生,再好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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