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百五章 怎麼辦(2/2)
「我沒答應。」
程恪一下子怔住了,坐直身子,猛的拍著椅子扶手說道:
「我就覺得哪裡不對,這什麼以落水還落水,還了帳就不能擾她,都是那丫頭自說自話,我什麼時候答應過她?這還帳歸還帳,和打她主意有什麼關聯處?」
周景然往後倒到椅子上,失笑起來,點著程恪說道:
「你攔著那丫頭,不讓她跳湖,她不跳,那帳就得算了,你就不能再打她主意,若她跳了呢?」
程恪呆住了,一口氣窒在喉嚨里,半晌,才恨恨的跺了跺腳,
「臭丫頭,她跳湖了帳,不跳,還是了帳,她跳不跳,我都得了了這帳,這是哪門子道理?!」
周景然瞪著程恪,突然暴笑起來,直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程恪的臉氣得鐵青。
笑了足有半刻鐘,周景然才用帕子拭著笑出來的眼淚,指著程恪說道:
「我就說過,那丫頭是你的克星!你在她手上,就沒占過半分便宜,只有吃癟的份!」
程恪鐵青著臉,緊緊抿著嘴,一言不發,周景然漸漸收了笑容,看著程恪勸道:
「算了,放開手吧,那丫頭雖是個絕色的,到底也不過就是個絕色的小丫頭子,就是這樣品貌的,往後你想要多少沒有?何苦非要在一顆樹上吊著,丟開手吧。」
程恪緩緩往後躺在搖椅上,閉上眼睛,想了一會兒,面容微微扭曲起來,猛然直起上身,睜開眼睛,看著周景然,痛楚的說道:
「不行!我一想著她嫁了別人,別的男人……我!受不了!」
程恪臉頰輕輕抽動著,聲音乾澀著說道:
「我這心裡,跟火焚著了一樣!她是我的!」
周景然愕然看著程恪,苦笑起來,想了想,低聲說道:
「小恪,這丫頭,有勇有謀有心計,做妻自然好,若是為妾,別說姚家大小姐,就是再換個聰明能幹十倍的,只怕也難壓得住她,你對她又這樣……這妻弱妾強,你這家門裡頭,哪還有安寧日子?」
程恪緊緊抿著嘴,一言不發,周景然嘆了口氣,接著說道:
「你也別淨想那些沒用的,那丫頭門第太低,實在是沒法子,但凡她能有個有點功名的父親,哪怕是有點功名的叔伯兄長都行,咱們也不過就是費點精神,一步步速提上來,也就是兩年三年的,就能提到二三品上去,那丫頭也長大了,也算能勉強糊弄過去這事,可如今她父母皆無,連個叔伯兄弟也沒有,這?」
周景然攤著手,無奈的說道:
「這能有什麼法子可想的?小恪,那丫頭都知道門當戶對的道理,你也要想明白了才是!」
程恪有些頹然的垂著頭,重重的嘆了口氣,往後倒在了搖椅上,用手重重捶著椅子扶手,咬牙切齒的說道:
「不行,我一想到……我受不了!她是我的!我寧可殺了她,也不能讓她嫁給別人。」
「既如此,你還前前後後想那許多幹什麼?直接找李老夫人討人去,今天就帶回府里,多派人手看著,她再狡猾,也不過一個弱女子,還能翻出什麼花樣來不成?!」
周景然看著程恪建議道,程恪出神般呆了半晌,轉頭看著周景然低聲說道:
「若是這樣,只怕抬進來的……就是死人了,那丫頭,真能一頭碰死!」
程恪微微打了個寒噤,抬頭看著周景然,呆了半晌,才接著說道:
「她要是……沒了……」
程恪抬手捂著臉,困獸般低聲叫了起來,
「不行!我要活的,活生生,會說會笑會生氣會踢人的。」
周景然眨著眼睛,看著左右難為的程恪,一時竟無話可說,程恪仰面躺在搖椅上,沉默了好大一陣子,才直起身子,看著周景然,苦惱的說道:
「你也幫我想想法子,無論如何,我都要把她接進府里,活生生的接進府里,她只能跟我在一起!」
周景然抬手撫著額頭,無奈的說道:
「那你就多找機會見那丫頭,想法子討好她,哄著她,哄得她回心轉意肯跟著你了,不就行了?!」
「我答應過了,不去擾她,也不打她的主意。」
程恪悶悶的說道,周景然一口氣嗆進了喉嚨里,一邊咳著,一邊指著程恪,半晌才憋出一句話來,
「不打她主意?那這半天,你打的……都是什麼主意?」
直到申正時分,李老夫人等人才回到古府。
李小暖在二門裡下了車,就覺得手腳冰涼著仿佛暖不過來。
回到松風院,李小暖勉強沐浴洗漱了,睡到床上,半夜裡,就發起寒熱來。
蘭初聽到動靜,急忙披衣起來,叫醒了玉扣,舉著燈進到內室,見李小暖面頰通紅,額頭滾湯,暈睡著也叫不醒,唬得差點跳了起來。
蘭初急忙吩咐玉扣叫醒了玉板等人,又叫了外面當值的婆子,趕緊到後院去請魏嬤嬤去。
自己匆匆穿了衣服,和玉板一起,兩人提著燈籠急步往明遠堂稟報老祖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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