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六章 過年(1/2)
「你這什麼話?!」
春草有些生氣的說道,
「我不是貪圖什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
「我知道,你別急,我也就是這麼一說,你這心思,唉,我勸了你這麼些年,你就是聽不到心裡去!這姨娘,咱們這府里的姨娘,不是那麼好當的!哪裡有好好挑個小廝嫁了,兩個人安安份份過日子的好?!」
冬梅皺著眉頭,看著春草嘆著氣說道,春草往後靠到被褥上,垂著眼帘,一點點轉著手裡的帕子,半晌才低低的說道:
「冬梅,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咱們兩個一處這麼些年,比親姐妹還親,我這心思,半分也沒瞞過你,你知道,我頭一回見世子爺,就……」
春草咬著嘴唇,頓了半晌,冬梅耷拉著肩膀,重重的嘆了口氣點著頭,
「我知道,可咱們是奴婢,擱主子眼裡,不過是個物件……唉,算了算了,我不說了,你也不是不明白。」
「我都明白,我也知道世子爺對少夫人好,少夫人也不象王妃那麼好性兒,可我從來沒敢想過世子爺對我好,我只想跟在他身邊,侍候著他,世子爺身邊總要有人侍候著,少夫人總有不方便,不能侍候的時候,往後,再懷了孩子……世子爺身邊總不能不放幾個人,我也不求著姨娘的名份,做通房,做暖床丫頭都行,我只想跟著他,侍候著他,能看到他、聽到他說話,就……萬事知足了。」
冬梅往後仰倒著,一邊搖著頭一邊嘆著氣,春草抬頭看著冬梅,固執的說道:
「我就是想著能侍候他一輩子,他身邊總要有人侍候著不是?!」
「你既鐵了心,我也不多勸你,過了年,咱們就滿了十八歲了,這事不能再拖,你得趕緊找機會和王妃說了才行,過了年,若是田嬤嬤那邊的指婚單子下來了,就來不及了,主子們指婚,可沒有跟咱們商量的理兒!」
春草連連點著頭,
「嗯,我知道,明天咱們兩個當值,我就去求了王妃,你呢?」
「我那點事,哪裡算得事的?!他已經去求過田嬤嬤了,王妃若問,我就說,若不問,也不用多說。」
春草舒了口氣,笑著說道:
「長福哥人好,又能幹,你嫁了他,往後日子肯定過得好。」
兩人嘰嘰咕咕的說起閒話來。
臘月初,誠王請求舉家進京賀歲的摺子就遞進了宮裡,皇上立即照准了,這進京賀歲的摺子,臘月初才遞進宮裡,已經是極晚的了,從太原府到京城,急行軍也要七八天,驛路遞送皇上的旨意過去,誠王再帶著全家入京,帶著家眷,畢竟不比急行軍,路上再怎麼趕也要二十來天吧,等人回到京城,年也過完了。
蘊翠宮正殿,皇上臉色陰沉著歪在東廂榻上,沉默著看著程貴妃舒展和緩的分著茶,見她分好茶,在水面上調出幅花開月圓的圖畫來,直起身子,端起杯子慢慢喝了一口,閉著眼睛品了一會兒,才睜開眼睛問道:
「問過太醫了?」
「嗯,今天宋醫正進來診脈,我就問了他,如今徐盛融的病,是宮太醫診著的。」
「宮太醫?」
皇上驚訝的說道,程貴妃滿臉好笑中帶著些不忍,抬手掩著嘴,輕輕咳了幾聲,才低聲說道:
「我剛一聽,也奇怪的不行,宮太醫最擅的是傷科,治個惡瘡、無名腫痛什麼的,倒是極拿手,徐家怎麼請了他給徐盛融醫治?!宋醫正吱吱唔唔,說了半天,我才聽明白,敢情……」
程貴妃抬頭看著皇上,滿眼憐憫的接著說道:
「徐盛融被那些乞丐們挾裹了去,竟被欺負著……做了男寵兒,被欺凌得太過了,傷的厲害,宮太醫說治倒是治得,只怕得調治上半年一年才能得好,旁的,倒都還好。」
皇上皺著眉頭,半晌竟突然笑出了聲,抬手點著程貴妃,
「我一直疑惑著,這徐盛融失蹤的事,到底是誰做的手腳,如今看,也不用疑到別人頭上!這是小恪弄得鬼!」
程貴妃滿臉驚訝的看著皇上,皇上直起身子,看著程貴妃說道:
「等他回來,你只管問他!他倒是長進了!」
程貴妃不安起來,就要站起來請罪,皇上伸手拉住她,笑著說道:
「你別驚慌,只怕是這徐盛融見小恪去了北三路,以為……」
皇上輕蔑的『哼』了一聲,收了笑容,冷冷的接著說道:
「大約是覺得能找回點什麼了,只怕是惹著了小恪那個混世魔王!哼,吃點虧也好,若是從此安份些,倒是好事,也不至於哪天送了命去!」
「皇上,這小恪……老這麼惹事,可怎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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