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七章 閒話(1/2)
李小暖帶著絲羞澀,微微垂下了頭,信王妃留神著她,接著說道:
「這孩子小時候吧,做母親的操心著吃穿睡,怕他生病,一病了就急得恨不能一夜白了頭,等大了些,又操心他讀書寫字,女孩子呢,操心著她學著針線廚藝理家事,再大些,又該操心親事、子嗣、前程,你看看,竟是沒個頭!」
李小暖凝神聽著,連連點著頭,信王妃嘆著氣,傷感起來,
「若是孩子聽話還好,若是……象徐家那樣,養個不爭氣的出來,累得家裡丟了爵位不說,這會兒,還讓父母急成那樣,唉,你看看,如今徐家為了這個兒子,竟是連臉面也不要了。」
李小暖眼睛帶著絲茫然,看著信王妃,信王妃怔了怔,頓了頓,才接著說道:
「我說的徐家,就是誠王側妃徐夫人娘家,就姐弟兩個,一家子都拿這徐盛融當成掌上明珠,真是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寵得厲害,唉!」
信王妃轉頭看了眼正喝著茶的敏王妃,接著說道:
「唉,倒也不能全怪徐家太過於寵著,就這麼一根獨苗苗,說起來,這事,還跟誠王有那麼點子淵源,當年徐正虎,就是徐盛融的父親,還沒襲爵,領著宮裡侍衛的差使,那時候誠王也就十來歲的樣子,跟著皇上出去打獵,也不知怎的,不去打獵,倒跑到樹上去了,上去了偏偏又下不來了,正好是徐正虎當值,急忙上去接他下來,誠王大約是嚇著了,又踢又打,竟把徐正虎從樹上踢了下來,自己也跟著跌在了徐正虎身上,誠王倒沒事,徐正虎當時就暈了過去,後來倒是救過來了,別的倒還好,就是傷了下身,身子骨也再沒好起來過,當時,徐盛融還在娘胎里沒生下來,連皇上都盼著是個男孩子,這徐盛融生下來洗滿月那天,皇上還特意讓人抱進宮裡親自給他祈福,只盼著他平平安安長大,好延了這徐家的血脈。」
李小暖凝神聽著信王妃的話,信王妃輕輕嘆著氣,轉頭看著敏王妃說道:
「這事,滿京城也算是無人不知了。」
敏王妃抬眼看著信王妃,垂了垂眼帘,點了點頭說道:
「嗯,我也聽父親說過一回,都知道這徐盛融是徐府的眼珠子。」
信王妃滿眼笑意的轉過頭,看著李小暖,接著說道:
「這徐家聽說徐盛融失了蹤影,就急得糊塗著沒了主張,說起來,這滿京城,誰不知道他們家那點子事,誰肯傷了這徐府的眼珠子去?再說,又是皇上祈過福的人,你說是吧?」
李小暖連連點著頭,微微擰著眉頭,滿臉奇怪的說道:
「王妃說的極是,只是,這徐盛融這樣的寶貝著,若是出去,必定也是小廝、隨從不離身侍候著的,怎麼會失蹤的?這中間,總要有個緣故,順著緣故查,說不定就能找出人來。」
信王妃臉上閃過絲惱怒和尷尬,面色微微沉了下來,端著杯子喝起了茶。敏王妃看了李小暖幾眼,又看了看信王妃,也安靜的喝起了茶,李小暖端起杯子,也轉頭看起了正殿裡的歌舞。
沒多大會兒,歌舞就演到了尾聲,李小暖和信王妃、敏王妃三人急忙起身,回去程貴妃和幾位老夫人身邊繼續侍候著,不大會兒,歌舞結束,冬至節宴就算散了,以大長公主為首的諸外命婦告了退,各內命婦也恭謹的告退各自回去了。
李小暖隨著汝南王妃,落到最後,曲膝告著退,程貴妃溫和的笑著說道:
「讓小暖留一留吧,我有一陣子沒見著她了,想和她說說話兒。」
汝南王妃忙笑著答應著,先告退回去了,李小暖站在程貴妃身側,上前虛扶著她,往蘊翠宮回去了。
兩人進了正殿,李小暖和幾個近身侍候的女宮侍候著程貴妃換了家常衣服,扶著她歪到南窗下的榻上,李小暖奉了茶上來,程貴妃舒舒服服的喝了幾口,面容松馳下來,抬了抬手,示意李小暖坐到榻沿上,笑著說道:
「我留你,不過說說話,沒有旁的事,你隨意些就是,我原有個女兒,可惜……都說女兒貼心,往後你可得跟母親多貼心著些才是。」
「小暖往後就做母親的貼身小棉襖吧。」
李小暖也不站起來,只隨意坐著笑盈盈的回道,程貴妃露出滿眼笑意來,
「我就說你是個通透聰明的,小恪雖說平時胡鬧些,大事上頭可不糊塗,這媳婦兒也挑得好。」
程貴妃頓了頓,目光凝重的看著李小暖,語氣輕鬆隨意的說起了閒話,
「今天的歌舞,你看著好不好?只怕你們年青人嫌太喧鬧,也不怕你笑,我可是極喜歡,這人上了年紀,就是喜歡這個喜慶勁兒,你婆婆必定也是喜歡的,你婆婆在家,是不是也喜歡這些紅紅綠綠極喜慶的東西的?」
李小暖忙笑容滿面的點著頭,
「可不是這樣!」
「我就說,這上了年紀的人,都愛這樣的喜慶詳和,特別是到了年節,就喜歡滿眼看去,紅紅綠綠的喜慶一片,家裡也好,兒女也好,就是僕從下人,也要他們個個都好了才好呢。」
李小暖全神貫注的聽著程貴妃的話,笑著接道:
「母親教導的極是,平安喜樂是人之大福,做兒女的,也要體會了長輩的心意,守著自己平安之餘,也要顧著兄弟親戚,都要平安喜樂了才好。」
程貴妃喝著茶,看著李小暖,李小暖迎著她的目光,滿眼的明了和笑意,程貴妃目光松馳下來,放下手裡的杯子,往後靠了靠,零零碎碎的說起了真正的閒話,李小暖凝著全部心神,陪著程貴妃說著閒話,從穿衣說到吃食,李小暖仿佛想起什麼來,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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