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八五章 平等(1/2)
元宵節前兩天,周婉若打發人正正式式的送了張帖子給程絮儀,邀她正月十五那天到誠王府燈樓上看燈去,程絮儀惴惴不安著,尋了空找了李小暖,期期艾艾的將帖子遞給了李小暖,李小暖笑著替她應了,叫了蘭初進來,吩咐了那天的車子和隨過去侍候的婆子、丫頭,以及等一應要用的物什,想了想,又叫了田嬤嬤進來,挑了個老成知禮的嬤嬤,到時隨著程絮儀過去,以便貼身指點一二。
程絮儀眼睛亮亮的辭了李小暖,興奮的紅著臉,歡喜異常的回去了。
到了元宵節,李小暖看著人打點好各處,打發程絮儀去了誠王府燈樓,送王妃出了門,就回去換了衣服,和程恪一起上車顧自閒逛去了。
程恪和李小暖頭擠在一處,透過綃紗車窗往外看著熱鬧,程恪雙手從背後摟在李小暖腰間,一邊往外看,一邊低聲說著閒話,
「……你那半闋詞,可把錢繼遠害苦了,只怕他這一年裡頭,沒做別的,就琢磨這半闋詞去了,還真是,這一年真沒聽說他寫出過什麼新詩新文。」
程恪一邊說,一邊笑了起來,
「我跟你說了沒有?前幾天,他讓人在大慈雲寺四處貼了告示,懸賞千金求那下半闋詞,看來想了這一年,也沒想出合意的來,他也太過挑剔了些,前兒我拿給你看的那幾闋詞,我看著哪一首都極好,偏偏他說什麼沒翻出新意來,什麼轉的不好,小暖,你那下半闋詞到底是什麼,念給我聽聽。」
李小暖轉過頭,斜了眼程恪,
「你這話真是越來越多了。」
「嗯,我也就跟你話多,你念給我聽聽。」
「讓我想想,」
李小暖用食指抵著下巴,仔細想了想,俯到程恪耳邊,低低的念道:
「東風夜放花千樹,
更吹落,星如雨。
寶馬雕車香滿路。
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
蛾兒雪柳黃金縷,
笑語盈盈暗香去。
眾里尋他千百度,
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程恪仔細聽著,慢慢跟著念了一遍,呆了半晌,才嘆了口氣,低下頭,若有所思的看著李小暖,李小暖急忙擺著手,
「我告訴過你,不是我寫的,真不是我寫的,我哪裡寫得出這樣的詞來?真是我從書里看到的。」
程恪滿眼笑意,低著頭,額頭頂著李小暖的額頭,仿佛想起什麼般,低聲說道:
「那一年,我去上里鎮看你……」
「怎麼是看我?我那時又不認識你!」
李小暖低低的嘟嚷著,程恪笑了一陣子,輕輕咳了一聲,接著說道:
「好吧,不是看你,是去看荷花,那一年,我去上里鎮,在上里鎮旁邊那個什麼山上,古蕭說了一句詩『人面桃花相映紅』,說是你念給他,讓他畫出這句詩來,回來我找了好幾年,也沒找到這人面桃花的出處,你也念全了給我聽聽,我知道,肯定不是你寫的,是你從書里看到的,你念給我聽聽。」
「真不是我寫的,我都告訴你了,我連個對聯都對不出來,哪會寫什麼濕啊乾的。」
李小暖扭過頭,抬手掀著帘子,就要往外看熱鬧去,程恪伸手摟過她,低著頭,湊到她耳邊,
「外頭有什麼好看的,咱們說話,我知道肯定不是你寫的,我記下了,你念給我聽聽。」
李小暖轉頭看著他,想了想,低聲念道:
「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面桃花相映紅,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就這四句,我只喜歡人面桃花相映紅這一句,後面兩句太悲了,不好。」
程恪臉貼著李小暖的面頰,默默念了幾遍,突然笑了起來,
「都說姻緣天定,果然果然!咱們兩個就是天生的一對,上里鎮那個門裡,也就種種桃花,小暖,咱們兩個,生生世世都做夫妻。」
李小暖失笑起來,抬手拍著程恪的臉,
「這輩子怎麼樣還說不好呢,還生生世世呢!」
「這輩子有什麼說不好的?全是好的。」
「你看看老祖宗,當初和老太爺不也是恩恩愛愛,好的不能再好了,後來竟鬧到了那一步……」
李小暖不願意再說下去,轉過頭,伸手又去掀車帘子,程恪一把抓回她的手,看著她,認真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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