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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四章 重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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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戰事漸了,強宗部被一路趕出了西南夷,程恪上了摺子,中間又夾了西南諸部的稟折,西南諸部首領告了罪,哭訴被強宗部凌辱之深之切,如今兵將全無,強宗部又未傷根本,為防朝廷兵馬一退,強宗部又過來報復,求著皇上派兵駐守西南夷,皇上當即就准了駐兵,將北三路的兵馬暫時留在西南夷駐守著。

老太妃拎著西南夷的奏摺,撇了撇嘴,

「這耍的什麼花槍?西南諸部男男女女,會走路就能拿刀,能拿刀就會打仗,人又沒死光,什麼叫兵將全無?」

李小暖看著老太妃,擔憂的問道:

「皇上會不會也想到這個了?」

「怕什麼!皇上心裡只怕早就想著要駐兵西南夷了,那兩個小子想火中取栗,借西南夷牽制住北三路的兵力,北三路那邊,必定也想著藉此駐兵西南夷,往後即了位,也就不用怕那兩個小子在南邊搗亂了,真是各有各的打算!」

李小暖輕輕咳了幾聲,

「老祖宗,您說話,也忌諱些。」

「咱們娘倆說話,還有什麼好忌諱的?」

「老祖宗,那您說,誰的勝算大?」

「皇上。」

「我不是問這個,我是問景王和誠王。」

老太妃斜瞄著李小暖,伸手拍了拍李小暖的頭,

「這還要問?當然是小景!那是咱們家人,咱自己都信不過自己,別人還能信得過你?」

李小暖失笑起來,連連點著頭,

「老祖宗說得太對了,咱先得自己信得過自己才行。」

沒隔幾天,程恪的信兒就送進了府里,他十一月底趕回京城,王妃接到信兒,就開始數日子,一天天越數越慢,李小暖被她煩得乾脆天天理好家事,就藉口老太妃叫她過去說話,天天跑到瑞紫堂躲清靜。

有盼頭的日子過得慢著也極快,轉眼就到了十一月底,程恪要回京城的前一天,下午起,王妃就指揮著眾管事婆子,準備這個點心、那樣菜品,直把廚房和點心房指揮的團團轉著忙了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王爺就帶著隨從小廝去兵部喝茶去了,程恪回來,到宮裡交了差使,下一處就是到兵部交還用兵勘合。

一大早起,王府的家丁就流水般往來報著程恪的行程,到城外三十里了,到城外十里了,快到城門了,進城門了,去宮裡請見了……

李小暖侍候在正院,陪著焦急萬分的王妃聽著兩刻鐘一趟的通傳,滿心的無奈,再怎麼通傳,不到午初也回不到家裡,就是不通傳,午初過後也一樣回到家裡了。

李小暖給盼得心焦的王妃重又泡了杯茶,和她說著和程恪有關的瑣事,分散著她這份坐立不安的焦躁。

直到午初二刻,外頭小丫頭一連串的通傳著,程恪進了正院,王妃聽到通傳,慌亂的下了榻,往門外撲去,李小暖忙上前扶住她,扶著她奔出了正屋門,沿著抄手遊廊,一路急急的迎了出去。

程恪穿著件銀藍斗篷,精神抖擻的大步走過來,看著急急奔過來的兩人,滿臉滿身的歡顏喜意。

王妃一把抓住程恪,幾乎撲進他懷裡,眼睛緊緊盯著兒子,臉上也不知道是笑還是哭,流著眼淚,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看看你,又這樣,我這不回來了,外頭冷,我扶您進屋說話。」

程恪有些無奈的看著歡喜失態的母親,和李小暖一起,扶著王妃往正屋走去,程恪和李小暖侍候著王妃坐到榻上,王妃抓著程恪只不鬆手,程恪瞄著李小暖,緊挨著王妃坐下,一邊躲閃著王妃摸摸這裡、拉拉那裡的手,一邊接過李小暖遞過的茶,趁機抽出手來,掂了塊點心放到了嘴裡。

王妃眼睛裡只有程恪,見程恪掂了塊點心,立即指揮著李小暖,李小暖指揮著眾丫頭婆子,片刻間就擺了滿滿一桌子外加一榻幾的點心上來,程恪皺著眉頭,又掂了一塊一口吃了,就揮著手吩咐都收下去。

王妃拉著程恪,關切的問道『南邊潮,被褥天天烘了沒有?』『受過傷沒有?受了傷你也不說』『南邊那樣熱天,怎麼受得了的?病過沒有?』『你看看你瘦成這樣,跟去的廚子不好你也該來信換了個』……

李小暖垂手侍立在旁邊,一邊抿嘴笑著聽著王妃絮絮叨叨、事無巨細的關切,一邊仔細打量著程恪,人黑瘦了不少,不過一年功夫,看起來倒象是大了好幾歲,神情也沉穩內斂了許多,這趟是他頭一次獨自統率大軍,這中間,不知道有多少繁難磨練,把人都磨老了。

李小暖走著神,看著程恪壓著性子,回著王妃的話,努力岔著話題,陪王妃又說了一會兒話,就站了起來,誇張的伸著懶腰,打著呵欠,只說路上累了,就想回去好好睡一覺,一邊說,一邊抬腳就要往外走,王妃急忙打發著李小暖,

「趕緊!你也回去,若是實在不想吃飯,也要喝碗燕窩粥才行!可不能空著肚子睡,一來睡不沉,二來也傷身子,如今天冷了,看著他蓋好被子,別凍著,小恪愛蹬被子……」

這話吩咐得程恪悶『哼』了一聲,抬腳就往外走,李小暖滿臉笑容,垂著手,認真的聽著王妃的吩咐,王妃吩咐著李小暖,眼睛卻只盯著兒子,見他已經出了門,忙揮手催著李小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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