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 小心(1/2)
裴羨之摸著脖子坐在庭院裡,柳閔之走了過去:「表兄,你怎的想到去偷看大表兄的信?」
「我沒有想去偷看他的信。」沒想到裴羨之想也不想便回道。
「那怎會……」
「是你。」裴羨之站了起來,「是你那一日端茶給我打濕了桌面,將信中的內容滲了出來。我看到了一些我怎麼都想不到的東西。」
「那信里寫了什麼?」
手指上夾著一張薄薄的信紙,上頭蠅頭小楷寫滿了字。
柳閔之接過那封信,看了起來:「葵未日風大,早上吃肉包子兩隻,豆漿一碗,穿素竹斗篷;中午吃八菜一湯,味甜,晚上食……」
流水帳一樣記得滿滿當當當的,似乎沒有什麼奇怪的啊!柳閔之不解:「這封信沒什麼奇怪的啊!」
「那封信出自實際寺,和尚可不吃葷腥,就算吃也是偷吃,哪敢光明正大的寫在信里?」裴羨之說道,目光發冷,「這是以備不能見人之用。你我都看不懂,只有動用陰陽術的手段才能看懂到底寫了什麼。」
「如此的信件自然要找看得懂的人才能看懂。」裴羨之深吸了一口氣,「若非我這一回出門碰到了大天師,根本不會知曉裡頭寫了這樣的東西。」
「裡頭寫了什麼?」
裴羨之站了起來,目光中滿是涼意:「有早就該死的人沒有死。」
「誰啊?」
「就是只知道有該死的人沒有死,卻不知道是哪個。眼下,只有一句話還沒有看明白。」裴羨之腳下頓了頓,突然轉過身來,「不過聽聞你熟讀詩詞,於詩詞上造詣匪淺,我問你件事。」
柳閔之聽的雲裡霧裡的,卻還是出聲問道:「什麼事?」
「張籍寄崔這四個字你能想到什麼?」
「張籍?是指詩人張籍麼?」柳閔之一頭霧水的說道,「崔是指誰?崔什麼?崔司空麼?」
「隨便吧,張籍,司空你能想到什麼?」
這跟猜謎似的,柳閔之來回走動,口中喃喃自嘆,半晌之後,忽地出聲:「其實好像真有這麼一首詩。」
「說說看呢!」
「有一首很有名的詩名喚《節婦吟·寄東平李司空師道》。」
裴羨之肅起了神色:「你念來聽聽呢!」
「是一首借女子口吻寫的詩:君知妾有夫,贈妾雙明珠。感君纏綿意,系在紅羅襦。妾家高樓連苑起,良人執戟明光里。知君用心如日月,事夫誓擬同生死。還君明珠雙淚垂,恨不相逢未嫁時。」
「張籍寄崔後面是一堆數字,二三,二四,二五,六三六四,九一,十一。」裴羨之走動著喃喃自語,「這些數字的話……」
柳閔之一副摸不著頭腦的模樣,卻見裴羨之仿佛魔怔了一般重複著「二三,二四,二五……」這些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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