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一章 當年(1/2)
撕破了最後一層遮掩,一個褪去了溫文儒雅的面具,一個暴露出了本性中的任性、自我和狠毒。
兩人互相看著對方,許久無人說話。
半晌之後,倒是陳善率先笑了,抬手:「坐下吧!」
他今天當然不是白來的,而是隱忍多年的不快終於要一掃而光了。
「先帝文治武功不如何,但是猜忌拿捏屬下卻是一等一的厲害。」陳善旁若無人的說起了已經故去的先帝,「沒有先帝臣也不會遇上娘娘。」
「我陳善自詡從來不是什麼好人,當年從軍,軍功起家,情同手足的義弟離我而去,我便獨自一人建功立業……」
延禮太后冷笑:「你要的不僅僅是建功立業吧!」
「是啊,當然不。」陳善並沒有掩飾自己的野心,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有不止一個相面高手說過我有帝王之相。」
「那也要有帝王之命!」延禮太后眼中冷意更甚。
「說的不錯,」陳善撫掌而笑,「所以,那我就自己去建功立業。」
那時的他大抵是人生中最得意的時候,少年將星的橫空出現震驚了整個大楚,戰馬上立下了赫赫戰功,就如現在的那個女孩子一樣。雖說一個是將星,一個在陰陽術上有造詣,卻一樣是在極小的年紀就橫空出世,震驚朝野。
「然而臣子功高便會震主,每一個功高震主的君與臣都不相同。」他陳善是一個野心勃勃的人,不是那等胸懷天下,忠肝義膽的人;而他的君也不是什麼善人,本事沒有多少,卻動了壞心思想要拿捏住他。
他陳善一生運氣尤佳,彼時,陳王叛亂被定,君王想要卸驢殺磨,南疆事起,由此保住了自己的性命。所以,所謂將星是不僅與將領本人有關,還與時勢有關。
但如此就這麼簡簡單單的放他離開卻還不是不能叫先帝放心,所以,先帝就做了一件事。
金殿之上為少年降臨接風洗塵的背後藏著陰謀,即便他如何小心,卻還是中了招。稀里糊塗的睡過去,醒來之後,身邊多了一個女人,一個長他不少年歲,彼時正是風情滿滿的女人,這是皇帝的妃子。
他嚇的魂飛魄散,匆忙想要逃離,卻被人押了回去,而後是君主的痛心疾首,原本要被處以極刑的他因為君主的「愛才」被破例放了出來,當然這其中少不得一番侮辱。
那大概是他陳善一生中最狼狽不堪的時候。
他本不是蠢人,這樣連番出現的問題讓他明白自己是中了圈套了。而要走出這個圈套,反敗為勝的關鍵他找了許久,居然在這個女人身上。
其實先帝沒有看錯,延禮太后這個人是個什麼樣的人他很清楚,所以對延禮太后他並沒有多上心,否則也不會讓延禮太后來做這樣的事情。
原本是假事,但在他的刻意誘導下成了真事。再稍稍虛與委蛇,這個女人尋求刺激,便當真聽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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