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九章 搜(1/2)
這幾天並非什麼節日又不是初一月半,放煙花?
中年文士撇了撇嘴,鄙夷道:「錢多了燒著慌!」頓了頓又看了他一眼,意有所指,「跟你一樣閒的。」
衛君寧並不以為意,反而還有些得意,伸手指著煙花的方向,道:「像我這樣的閒人可有不少,可不是一點點,都一片片了……」
少年人一貫如此,沒從軍前就是個玩樂的主,從軍之後……呃,好一些了,會餵馬了,但玩樂本性還在,跟著軍隊東奔西走的,可叫這個小紈絝累壞了,也是許久沒有見到這樣的場面了,他此時很是興奮。
「看起來熱鬧的跟過年似的,也不知道是哪裡,有什麼好高興的……」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衛君寧說的正高興,冷不防那個中年文書忽然揚聲打斷了他「你說什麼?」
正說到興頭上的衛君寧被他突然出聲嚇了一大跳,剩餘的話一下子噎在了嗓子口,傻傻的看著他。
中年文士卻不再與他解釋,一把奪過他手裡的千里眼望去。
「一把年紀了搶人東西……」回過神來的衛君寧表示十分不滿。
「你這千里眼能看到多遠?」中年文士卻根本沒有在意他的不滿,他大半張臉被千里眼和自己的手與衣袖什麼的遮擋住了,只露下下半張臉,開口問他。
衛君寧得意道:「反正比一般的要遠,我爹親手做的……」
「你爹是哪個?很厲害?」中年文士一隻手拿著千里眼,另一隻手在半空中晃來晃去,仿佛在丈量著什麼一般,「你剛才不是說買的嗎?」
「我剛才隨便說說的。我爹是個匠作監的工匠。」
中年文士沒有說話,一副懶得搭理他的樣子。
爹果然沒有太大的面子!衛君寧有些不忿,想了想,又道:「我六姐用過之後還誇了,說比一般千里眼都要好。」
「你六姐?」中年文士那隻盯著千里眼看的眼睛終於捨得挪開了,「你是說大天師?」
衛君寧忙不迭地點著頭:關鍵時候還是六姐面子大。
中年文士白了他一眼:「怎麼不早說?大天師說的話你該早些說才是。」說罷他小心翼翼的將千里眼放了下來,道,「難怪我看著千里眼的視野不太對,比一般的遠不少,可見大天師的話是要聽的。」
說罷轉身就要走,衛君寧心裡卻是一急連忙叫住他伸手討要:「我的千里眼……」
「這樣的好東西先借來用用,我這兩天有用。」中年文士看著手裡的千里眼到,「你改日過來找我拿。」
也不知道最後還拿不拿得到,衛君寧撇了撇嘴,對上中年文士一副選擇性「耳聾」的模樣想了想又叫住他,「對了,我想起來了,我六姐還說了別的話。」
正要離開的中年文士收回了邁出去的腳,忙看著他正色道:「快說!」
衛君寧舔了舔唇,吞咽了一下口水道:「我六姐說我這個年紀正是長身體的時候,該多吃肉,一天至少三碗才夠……」
「想的倒挺美!」中年文士伸手敲了敲他的腦袋,毫不留情的轉身離去。
「吃肉這個就是大天師親臨來說也不行!」
……
比起借用千里眼看到煙花絢爛升空情形的大楚軍營,王大將軍並十幾個臨魯關追擊衛卻是近距離的看到了這一場煙花盛宴。
去信給大天師的信遲遲沒有收到回信,就連飛鴿也不見了,王大將軍猶豫再三,一閉眼那些發瘋似不要命的西南戰俘就在眼前來回晃動,所以終究還是忍不住了,連夜帶著追擊衛的人悄悄上了山,結果才走了沒多久,便看到洛城煙花炸開,熱鬧的似是什麼節日一般。
「將軍,還挺好看的。」就是追擊衛的統領都忍不住嘖了嘖嘴道,「不比長安煙花大會差,這洛城所有的煙花都在這一晚上燒了吧!」
空中炸開的煙花,徹底照亮了那一片的天際,以至於等他們上了山,走到臨近山頂的位置往下看去時,一眼便看到了整座正處於火海之中的洛城。
有兵馬似乎在突圍,他們這點人馬……王大將軍有些後悔,這次是想過來看看情況,因此只帶了十幾個追擊衛,這時候怕是不方便參與進去了,若是帶足了人馬難保不能趁亂渾水摸個魚什麼的。
「匈奴人再傻也不會在自己還在城中的時候點火,是……西南軍!」炸開的瞬間那一片亮的恍如白晝,王大將軍看到了那面迎風招展的幡旗,臉色頓變:「速速稟報軍中!」
這個軍指的當然是大楚軍營,追擊衛統領應聲而去。
簡直瘋了!這個時候西南軍居然來圍攻洛城!王大將軍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氣,忍不住搖了搖頭,口中喃喃道:「有病吧……」且不說西南軍圍城之舉,就說這麼大的動靜,是當真唯恐大家不知道他們有兵馬來洛城了麼?帶隊圍攻洛城的也不知道是西南軍中哪個傻子,他若是陳善,這種主帥回去可是要軍法處置的。
遠處他們在唏噓,城中陳善卻仍未離開。
「你們是無辜的,所以我今日就不殺你們了。」
百姓們舉著火把,默不作聲。
無辜?都知道他們無辜吧!可他們能活著不是因為無辜,而是因為他們是人證,是親眼看到那位陳善義子被謀殺的證人,留著他們是為了作證吧!因為這個時候,他們對他來說有用了。
這個男人很厲害!手段厲害、武藝厲害,帶出的將領也是勇猛無敵,至於帶出的兵馬……他們看過的兵馬不多,有匈奴人的兵馬,有山林關守將的兵馬。匈奴人亂糟糟的只逞兇鬥狠而殺人暫且不說,那山林關的守將,他們原以為也很厲害,但是跟前這個男人帶出的兵馬相比,就是他們心存偏見,也不得不承認,兩者是遠遠不能相提並論的。他帶出的兵馬更厲害,但他們此時卻沒有半點敬畏之心,只是默然不語。
百姓們的不語惶惶對陳善來說並不是什麼大事,這一城百姓的生死不過在他一念之間。他看向眾人,開口了:「我知道,起火時大楚的大天師就在城中,我們方才一路從西門而入,並無人出城。所以,那個女子應當還在城中。現在,你們能告訴我那個女子在哪裡麼?」
百姓愕然。方才他們心中被驚恐所占據,所以誰也沒有想到這個,陳善也不曾提這個。以至於一陣亂鬨鬨的指認之後,所有人都忘了大楚與西南正在打仗,是敵對這件事。
不,所有人都忘了,可這個男人沒有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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