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章 局始(1/2)
送走了衛家眾人,棗糕又是擔憂又是驚喜,緊張的看著她。
「棗糕,以後,這個大天師府就交給你了!」衛瑤卿拍了拍小丫鬟的肩膀。
從一個普通的貪嘴丫鬟到整個大天師府的大丫鬟,要管的可不僅僅是一個人衣食住行了,還有這座大天師府的管理以及來往應對,比尋常人家的大管事管的還要多,她可以嗎?
棗糕睜大眼睛看著她。
「不要怕,慢慢來,不會的我可以教你。」衛瑤卿對上小丫鬟緊張卻不見半點退縮的目光讚許的點了點頭,「要會的東西沒你想像的那麼少,卻也沒你以為的那麼多。」
棗糕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退了下去。
夜深人靜了,衛瑤卿卻仍然站在門口沒有離開。
「姐姐是在等我嗎?」有少年人出現在一旁的牆頭上,看著她,有意無意的略去了那個姓氏。
衛瑤卿朝他伸手張開雙臂:「解哥兒!」
張解抬腿想要翻過牆頭跳入她懷中,卻被同時出現在牆頭的裴宗之拎著衣領輕鬆落到了地上。
看了眼裴宗之,他走到她面前,仰面笑看向她:「姐姐,你不在的時候我有好好學陰陽術。」
「嗯,我放心的。」衛瑤卿笑著揉了揉他的腦袋,道,「解哥兒一向不需我操心。」
張解笑了笑,垂下眼瞼,半晌之後,忽地問她:「陳善死了嗎?」
「是。」女孩子回答的沒有半點猶豫,她道,「他死了,所以你不要再掛念這些事了。」
「我明白。」張解說著鬆了口氣,不知道究竟是為自己還是在為她放下了心頭的包袱,再次抬頭時,小小的臉上滿是鄭重,他看著她肅然道:「我會努力的,姐姐。你……不要緊嗎?」
早慧如張解似乎也隱隱猜到了些什麼,從焦氏、原氏的出現,足以讓他察覺出了事情的不對之處。
「我不要緊,你放心。」衛瑤卿說道。
張解點了點頭,沉默了半晌之後又說道:「喬相爺去世前的一晚來過這裡。」他手指了指隔壁的裴園,道,「來找祖父的。」
夜色下女孩子目光如水,眼神柔和:「我回來時去看過喬相爺了。」
其實人死如燈滅,最知道這個的就是他們這些陰陽術士,明明知道就算去看了,也沒什麼用處了,卻執拗如此,大抵也是為了了卻自己的一點心念吧!
少年人心裡也有不能在外人面前說的執拗,他抬起頭來,月光下,雙目如星子:「你可以做他的姐姐,可你也是我姐姐,對不對?」
「當然是。」女孩子似乎覺得有些好笑,卻還是耐著性子揉了揉他的腦袋道,「爭這些閒氣做什麼?」
「這當然要爭的。」少年人撇了撇嘴,「聽宋二他們說聽話懂事的孩子最是受忽視,那些不聽話的最讓人放在心上。我那麼聽話,那個衛家的小弟那麼不懂事,我豈不是虧了?」
「改日我倒要找宋二他們聊聊了。」衛瑤卿哭笑不得的說道,「都跟你們講些什麼啊……」
「不錯,講的都是什麼?」一旁抄手而立的裴宗之瞟了他一眼,道,「你們也不用爭了,往後最叫她放在心上的是我。」
張解臉色一僵:這叫什麼話?
「裴先生,你一把年紀了也好意思?」少年哼聲道。
「很好意思啊!」裴宗之說著將他拎到身邊,看著女孩子略帶倦色的神情,道,「夜深了,你姐姐舟車勞頓很是辛苦,我們也該回去了!」說罷,看向她叮囑道:「你好好休息,我把他帶我那裡去了!」
女孩子捂唇輕笑:「他住你那裡不要緊嗎?」
「不會,我最喜歡孩子了。」他說著看向一臉不悅的張解,不由分說的拎起人翻牆而去。
牆的另一側隱隱有少年的嘀咕聲傳來。
「有門不走翻什麼牆?」
「翻牆方便。你年歲還小,好好練武,往後也會發覺這樣更方便的。」
「書上說這種叫登徒子。」
「登徒子也看人的,我生的那麼好看,而且翻的還是你姐姐家的牆,就不叫登徒子!」
「那叫什麼?」
「叫風花雪月什麼的吧!」
「你說這話就不會臉紅嗎?」
「不會啊!」
聲音漸行漸遠,很快沒了動靜,女孩子笑了笑,轉身向屋內走去。
……
……
相比長安近些時日的風平浪靜,西南府卻沒有那麼安穩了。
西南府尹吳大人出了西南王府,難得沒有來去匆匆縱馬回府,而是讓人牽著馬,悠悠的在街頭走著。
從那一日陳禮出事之後,他就讓人城門戒嚴,並沒有看到那十幾個西南舊部的人影,甚至以捉拿刺客為由,挨家挨戶的搜,也沒有搜到這些人的影子。
難道是刺殺陳禮之後就連夜出城了?若是如此,那就不妙了,除卻暗中監視他們的家人守株待兔之外,就沒有別的辦法了。
「哎呀,這病沒法治!」一陣嘈雜的哄鬧聲打斷了吳大人的沉思,他抬頭看去,見不遠處的醫館外放了副擔架,不少路過的行人都停了下來,正在圍觀。
醫館的大夫和學徒在拒絕,家人在哭訴,好似遇到什麼麻煩的病了。
「馮大夫,你不是名醫麼?你都不能治難道叫人等死嗎?」總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在旁邊多話。
官差在一旁同他小聲說道:「這是西南城裡有名的馮大夫,幾代行醫,已經闖出了幾分名堂,據說手段不遜太醫署的太醫,在西南城裡,他說不能治,基本就沒得治了。」
「我是個大夫,也是人,不是神仙!」馮大夫指著那躺在擔架上面色紫黑,看起來有些可怖的病人說道,「他的病,我治不了!」
這也是道理,再厲害的大夫也不是什麼病都救得了的,馮大夫這句話倒不是推諉。
爭執了一番,熱鬧散去。
強人所難之事本來就不在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