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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六章 上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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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李利死了,他身邊的人也死了,匈奴這裡就只剩他一個漢人了?陳碩突然有些後怕起來,忙哆嗦著道:「單……單于,此事……此事我不知情……」

「我知道,陳大人。」智牙師笑著點了點頭,道,「陳大人與我正在這裡喝酒,怎會知道您身邊人在做什麼呢?」

雖是肯定的話語,但陳碩抖的更厲害了。怎麼可能不知道?傻子都知道不可能吧!智牙師是傻子?顯然不可能。

陳碩只覺背後濕了一大片,對上溫和含笑而立的智牙師,忍不住向後退了一步,站定,而後看向他,道:「單于,此事,我真的不知情。」

「我當然相信陳大人不知情。」智牙師點頭,說完這句又不說話了,只是帶著笑意看著他。

陳碩心裡更慌,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到了那個襁褓中的孩子,不由道:「單于,這個孩子是您的孩子麼?生的倒是可愛!」

「不是,」智牙師抱著孩子,動了動,這一動那孩子終於醒了,落入陌生的懷抱,本能的便大哭了起來,他任著那孩子放聲大哭,笑道,「還好我義弟留了後,這便是你們晉王殿下的孩子。」

這半個月沒聽說過一次李利在匈奴留了後,就這麼一會會兒的功夫,連懷胎十月的功夫都省了,直接冒出來一個孩子?陳碩額頭冷汗涔涔,看向眼前這位溫和含笑的單于,仿佛見到什麼怪物一般,陡生恐懼。

他笑著說「義弟被殺,真是傷痛」,他笑著說「將那些武人就地正法了」,他笑著說「這是義弟的孩子」,他任這個孩子哭得聲嘶力竭,依然帶著笑,沒有焦躁也沒有憤怒更沒有憐憫,好像除了「笑」,他就沒有別的情緒一般。這……這個單于哪是面上表現出的那般無害?分明是個可怕的瘋子!笑面虎!

怎麼辦?陳碩想到自己此時孤身一人在匈奴,險些嚇的昏厥過去。

那個所謂的「晉王殿下之子」還在放聲大哭,哭到漸漸哭不動了,聲音沙啞下來抽噎時,智牙師才叫了手下過來,讓人將「晉王殿下之子」帶下去。

「你們小心些,這可是大楚的晉王世子。」智牙師說罷,再次看向陳碩道,「大人既然醒了,那我們繼續喝?」

陳碩本能的搖了搖頭,乾笑著道:「單……單于,陳某不勝酒力。」

「那就不喝了,我們來說說這借城池的事。」智牙師說著轉身走到上首,將放在桌案上的輿圖拿了過來,遞到陳碩手裡,「請陳大人回稟陛下我的意思。」

陳碩嘴角抽了抽,想說什麼,但對上智牙師那張溫和含笑的臉時,還是什麼都沒說,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罷了,稟就稟吧,再壞也不過是被陛下訓斥一頓了,至少比起眼前這個匈奴單于,陛下正常多了。

「陳大人方才說自己懷才不遇,但其實也是可以遇的。」智牙師說著抓住陳碩的手,察覺到他在發抖,也不以為意,笑道,「陛下答應借城池,我便封陳大人一個我相爺做做。」

陳碩抖的更厲害了。

智牙師恍若未見,放開了他,轉身向外走去,走了兩步,卻又停了下來,轉身看向陳碩,道:「對了,陳大人不要忘了為小世子請封的事,麻煩陳大人了。」

待到智牙師走出營帳的那一剎那,陳碩才驀地倒在了軟塌之上,渾身仿佛被抽乾了力氣一般:瘋了吧!還小世子?哪裡蹦出來的小世子?連懷胎十月都省了,說有就有了?誰稀罕做你這裡的相爺?窮鄉僻壤的!陳碩暗罵了幾句,心頭隨即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他想跑,但是跑不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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