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六章 探子(1/2)
在碼頭上說了會兒話,一行人便登了船,王栩等人也只抓了船老大二莽過去問了問,便將人放了回來,而後堂而皇之的進主艙坐了下來。
他們這些客商也未被限制走動,在甲板上站了片刻,便回自己客艙中呆著了,回艙的時候還聽到官差們抱怨「這些世族還真是沒事找事」。
吃過飯,衛瑤卿剪了兩個紙人放在艙中,又囑咐了一番二莽莫讓人打擾,便跟著裴宗之上了岸。還是那日晚上易容時的打扮,裴宗之的那個探子就在街角擺了個糖人攤子,攤子前空空如也,只他們兩個人圍著。
那六十多歲的探子一邊畫糖人一邊說話。
「我倒是不曾想到臨江城這地方還有機會看到您……」
「閒話少說,說正事。」裴宗之懶得和他話家常,開口便打斷了他的話。
那一把年紀的探子眯眼盯著裴宗之看了片刻,手伸了出來:「這裡生意不好做,再過幾年做不動了,還缺些養老的錢,實際寺慈悲為懷,應當看不過去吧!」
「慈悲的不是我。」裴宗之說著,卻從懷裡拿出一隻錢袋丟了過去,道,「可以說正事了。」
那老探子哈哈一笑,將錢袋塞進了胸前的暗袋裡,才道:「四十年前的水患正是我交替到此地不久的事,印象很是清楚,因還弄出祭祀什麼的事情,便特意將此事告訴了天光大師。」
裴宗之道:「他一定是覺得你事多。」
老探子點頭,耷拉的眼皮微微抬起,目光明亮:「那時候年輕氣盛,滿是幹勁,一遇到同祭祀什麼的相關的事情便急急忙忙的寫信過去,卻被潑了冷水。後來也慢慢習慣了,天光大師不攬事,同你倒是完全不一樣。」
裴宗之沒有說話,只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都一過四十年了,就是想查也不好查了。」老探子道,「那於家的人雖然人腦子一根筋了點,但好歹也是開私塾的,固執不討喜卻不代表是個惡人。其實這樣的人不少,你知道這個人不討喜,但也知道是個好人,所以尊敬他們的也有不少,尤其不少受過恩惠,在私塾讀過書的年輕人對於家還挺是尊重的,來往都要喊一聲先生。」
衛瑤卿道:「但尊重只是體面,不代表於家有能力違抗全城百姓的意見,違抗官府的決議。體面並不等同於權勢。」
老探子點頭,詫異的看了她一眼,才又低下頭道:「說的沒錯,大抵也是被這一聲聲的『先生』喊飄了,居然敢在那個時候站出來反對,還用如此激烈的方式,自然引起怨言,更遑論,這件事最後還當真成了。」
裴宗之道:「事情跟我們猜測的差不多,閒話不要多說,我只問你幾個問題,那於家一家都死了?可留後了?」
老探子抬頭翻了翻耷拉的眼皮,將手裡做好的金魚糖人遞給他道:「裴先生,在下只是個做糖人的,這種事我怎會知道?」
「這個你不知道,那麼於家的書房和私塾的位置你還記得麼?」衛瑤卿道。
老探子想了想:「四十多年了,記得不是很清楚,不過應該在城中的位置。」
「縣衙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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