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二章 宴請(2/2)
衛瑤卿當然不會讓他砍到,那把刀還未砍下的瞬間,人就閃到一旁了。
長刀來不及收起,隨著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音,瓜果蔬菜滾了一地,長几也被砍成了兩半。
聽到裡頭這麼大的動靜,外頭守著的匈奴武士當場就沖了進來,智牙師笑吟吟的放下手裡的酒盞,道:「這裡沒什麼事,我的朋友們只是開個玩笑,你們出去吧!」
原來是這兩個人打,那與他們沒什麼關係了,匈奴武士退了出去。
「單于,不要看戲。」對上鍾黎憤怒的咬牙切齒的表情,女孩子臉上的神情收斂的多,仍然笑眯眯的開口道,「你不是說要封我個大大天師噹噹麼?現在不拉住這個瘋子,我往後還怎麼做你的大大天師?」
「可大天師現在還不是我們的人,不是自己人,我自然不好出手。」智牙師說道,看向鍾黎,「鍾將軍,你們有過節?」
鍾黎眼神在幾人之間逡巡了片刻,忽然收了手裡的長刀,走到一旁,道:「各為其主罷了,不過……若是能殺了她,我回去將是大功一件。」
智牙師聞言忙道:「那鍾將軍儘管動手,不用理會我。大家都是朋友,所以我兩面都不會幫的。」
鍾黎道:「我一個人殺不了他們兩個人。」
「別說一個人了,就是十個人也未必殺得了我們。」衛瑤卿走到裴宗之身邊,將人拉了出來。關鍵時候,還是裴宗之能震懾人。
鍾黎看著他們兩個人,冷哼:「十個人不行,難道我這裡洛城的兩路人馬還殺不了不成?」
「可以可以,可你敢動手麼?」衛瑤卿目光瞥向一旁看好戲的智牙師。
他們在這裡自相殘殺,智牙師一定會漁翁得利,這毋庸置疑,鍾黎當然明白。
「鍾某沒必要為你們折損我的兩路人馬。」鍾黎說著看向智牙師,「道不同不相為謀,大楚的人,我西南軍不見。」說罷一拱手轉身離開了。
等到鍾黎離開之後,智牙師對他二人道:「大天師,他一個人殺不了你們兩個人,你們兩個人為什麼不殺了他?如此一來西南軍兩路人馬不就群龍無首了?」
「殺一個他,讓西南軍這兩路人馬群龍無首又能怎麼樣?」女孩子卻不以為意的走到另一側沒有被毀的席上坐了下來,拿起桌上的酒盞朝他舉杯,而後一飲而盡,「他又不是陳善,死一個統將不過如此。」
智牙師聞言若有所思的沉默了片刻:「原來大天師是嫌棄鍾將軍是個小角色,我還以為,你很樂意折損掉陳善的一條左膀右臂呢!」
「他算什麼左膀右臂?不過是個陳家養的打手罷了。」女孩子一哂,笑了,「死掉的陳術,活著的陳禮才是陳善的左膀右臂,至於最小的陳工,那是陳善的軟肋。」
智牙師道:「現在軟肋沒了,也少了條胳膊,只剩一個陳禮了……」說到這裡,仿佛想到什麼一般,他朝她笑了笑,一臉神秘,「大天師,你知道是誰來找我合作的麼?」
衛瑤卿想了想:「難道是剩下的這條胳膊?」
智牙師點頭,口中誇讚不已:「大天師不愧是大天師,一猜就中!」
他都這麼說了,還猜不中那就是笑話了。衛瑤卿笑了笑,不以為意。
智牙師嘆了口氣,繼續說了下去:「我還以為陳善當真看中他呢,畢竟還收了義子噹噹。」
「義子又不是親兒子,若是真對他好,又怎會將他丟到戰場上去?這鐘黎出生入死多少回才得了個義子吧!」她說道,「算起來也是個人才,只是道不同不相為謀罷了。」
「確實是個人才。」智牙師想了一會兒,又問她,「你說我要是封他個大將軍王,或者更乾脆封個左賢王什麼的,他會到我這裡來麼?」
衛瑤卿看著他,目露驚奇之色:「你想拉攏他?」
智牙師點頭:「人才嘛我都喜歡,大天師我喜歡,這個鐘將軍我也喜歡。」
「我,你是拉不動了。至於他行不行,你要問他。」衛瑤卿道。
智牙師嗯了一聲,深以為然:「我會想辦法的。」說罷這一句,目光又轉向席面上,卻見坐在席上的兩個人已經開始吃了起來,不由笑了起來,「大天師要不要在我這裡住幾日?」
衛瑤卿抬頭看他。
智牙師道:「大天師在這裡,我們的人不敢打那些城中百姓,他們怕你。」
衛瑤卿啃著羊腿,不說話。
智牙師又道:「我還可以讓他們暫停這幾日收繳的米糧。」
「等我走了再收嗎?」
「是啊!」智牙師點頭,「這樣大天師看不見了,也就不必動手收買人心了。」
「虛偽。」女孩子吐出了這兩個字,對他道,「我寧可做真小人也不喜歡做偽君子。」
智牙師聞言有些意外的看著她:「難道你不管城中的百姓了嗎?不然為何一進城就要救他們?」
女孩子道:「你也說了,是西南百姓,與我何干?」
智牙師笑道:「可都是漢人。大天師嘴上說著不管,心裡還是惦記的。」
「信不信由你。」羊腿上的熱油沾了一臉,她伸手將裴宗之手邊的帕子拿過來擦了擦嘴,道,「與其來威脅我,不如去威脅鍾將軍。」
「虛偽。」智牙師伸手指了指她,「你是假虛偽,他卻是真的。那一日若不是我讓人在他面前動手,他早撤走了。他撤的倒是快,只可惜我讓人直接將百姓拉過來當著他的面動手了。」
「就像洛城、越縣提前撤離一樣,人不在,看不到,好像心裡就踏實了一樣。」智牙師哈哈大笑了起來,「我看不懂,但覺得真是個傻子。他既然要這個面子,我就給他這個面子。只要西南軍一撤,我就當他的面殺人,看他能忍到幾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