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儀仗(2/2)
卻見那孩童目光似是毫無焦距,被一個婦人緊張的護在懷中,在眾人驚慌憤怒的神情中,他似是一個提線的木偶人一般站著,與眾人格格不入。
「孩子。」那個七安先生走到那孩子跟前。
張家綢緞莊的老闆本能的驚呼了一聲:「七安先生!」
七安先生伸手拍了拍孩子的頭,在那夫人憤怒的叫聲發起之前,及時收回了手。
一枚銅鏡出現在孩子面前,呆呆的面容出現在銅鏡內。
「醒來,醒來,醒來。」那位七安先生拍著銅鏡喝到。
神情呆滯的孩子直勾勾的盯著銅鏡內看,而後,忽地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哭聲。
「祖父!」
「勇哥兒。」婦人憤怒的神情轉為錯愕,而後,竟是欣喜若狂的抱住了孩子:「我的勇哥兒。」
走在最前頭的一位眉目方正的中年男子走了過來,神情詫異的叫了聲:「勇哥兒!」
那孩子帶著哭腔,叫了聲:「父親,我叫祖父,祖父都不理我了!」
「勇哥兒好了?」不多時,不少親眷都圍了過來。
老太爺去世的時候,正是勇哥兒發現的,許是受的驚嚇過大,勇哥兒自此之後就似是失了魂一般,不會說話,不會笑,如傻了呆了一樣,請了太醫院的院正,卻依然毫無起色,沒想到今日,路遇了這麼一個年輕人,竟就這般好了,這是遇上了江湖奇人了吧!
徐長山愣了一愣,看著眼前風姿出眾的年輕人,身旁的幡布上寫的東西是說他是一個陰陽先生吧,方才似乎聽人叫他「七安先生」?
徐長山長揖而下:「某徐長山,今日多謝七安先生相救犬子。」
他人至中年,如今膝下只勇哥兒一個兒子,素日裡自是頗為看重,勇哥兒也是討喜,沒成想居然碰到了這樣的事情,又逢老父出事,這幾日,當真叫他熬的生生老了十歲不止。
「小事爾。」那位七安先生笑了笑,揚了揚手裡的一碗燙熟的黃酒,「你家真正需要醫治的是你身後的那位,可要幫忙?」
身後?徐長山皺了皺眉,回身,正見的卻是身後老父被撞開一角的棺材。
不等他答話,那位七安先生已搖了搖頭:「路遇便是有緣,遇上我便是命不該絕!」
他出手極快,還不待徐長山出手阻止,已伸手推開了棺材。
這是個練家子,徐長山心道。這棺材的質地是用厚厚的金絲楠木所制,需要八人才抬得起來,可那位七安先生一伸手便推開了棺材。
「你要幹什麼?」徐長山還未出聲,早有族人氣的臉色通紅,「長山,你還愣著幹什麼,快將這江湖騙子扔出去打發了。」
「誰敢動七安先生!」有小姑娘的聲音高呼出聲,「七安先生從不騙人!」
「七安先生不是江湖騙子!」
「七安先生算一卦只要三十文錢,一天才一卦,我等了許久都沒等到呢!」
「你們聽七安先生的就是了,不會吃虧的。」
……
沒有想到族叔的一聲怒喝竟引來了周圍販夫走卒的瘋狂抗議,徐長山看向眼前的年輕人,光看外表也很難將其跟江湖騙子聯繫起來,沒想到他在這些販夫走卒中竟有這樣的聲名,更遑論方才他還出手救了勇哥兒。
徐長山有些猶豫了:若是……若是這個七安先生當真能救父親,那麼他是不是……可這又委實太過匪夷所思了。
他的猶豫讓族叔慢了一步,那個年輕人一伸手,燙熟的黃酒已經落入了老父的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