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九章(2/2)
女孩子卻笑了,點頭:「就是這個。」
聞言,坐在牆頭上的黃石先生神色訕訕:「這種事……好似還真是一件好事啊!」
「這個……你倒是比我厲害,我做不來。」裴宗之看著她,神情茫然中似乎帶了幾分驚嘆。他會算卦,也問前程凶吉,更推衍過百年國祚,但不論前程如何,有些忙,他或許願意幫。但這個幫是有前提的,似這種改卦己身反噬的事情他是不會做的,也從未想過去做。
他以為她這種人不會做這樣的事情,卻未料到有朝一日,會見她因改卦而反噬。
「咳咳!」女孩子咳了兩聲,捂住唇鼻,黃石先生的位置能清楚的看到她掌心裡的嫣紅,「沒想到……情況比我想的要嚴重的多。真是有點難受啊!」
裴宗之默然的看了她片刻之後,從袖中取出一瓶藥遞了過去:「內服的。」
「多謝。」女孩子倒也不客氣,飛快的接了過去,而後還問他,「吃幾顆?」
「我也不知道。」他想了想道,「但師尊說是靈丹妙藥,你便多吃幾顆吧!」
不知道?女孩子拿著藥瓶的手一滯,牆頭上的黃石先生適時的嚷著阻止,「喂喂喂,藥不能亂吃啊!」
女孩子伸手倒了一顆黑不溜秋的藥丸,瑩白的掌心中一顆黑乎乎的藥丸,黑白分明,甚是好看,她看了片刻,低頭舔了舔:「甜的?這不會是糖丸吧?」
不過糖丸這種東西對於裴宗之來說,恐怕確實比一大部分的靈丹妙藥要管用的多吧!少女心道。
「你的靈丹妙藥,還給你吧!」思及此,衛瑤卿把手中的藥瓶推還給了他。
他卻沒有接,復又推了回來:「師尊做的藥,外頭裹了一層糖衣,是藥,沒有給錯。」
這種……做法?女孩子詫異的看了他一眼,卻隨即瞭然:「好像也不錯。」
一個亂給藥,一個亂吃藥。黃石先生在牆頭看的膽戰心驚,不過好在最後沒有出什麼大事來,也沒有什么女孩子吃完七竅流血暴斃的事情發生。
亂吃藥沒吃死人就不錯了,黃石先生伸著脖子問她:「喂,感覺怎麼樣?」
「沒什麼感覺。」女孩子倒空了一瓶藥,將藥瓶還給裴宗之,抬了抬手,「好了,我就歇一會兒,這傷……我還是得自己來,我先走了。」
女孩子轉身離開的背影十分瀟灑。
黃石先生嘀咕著「亂吃藥吃死人」什麼的,看著裴宗之站在原地一動未動也不知道在想什麼。罷了,這個怪人一向都這樣,估摸著在想事情吧!沉思了一會兒,再抬頭:「裴宗之,把我放下來……」
然而。,此時不大的天師道前早已空空如也,裴宗之也早不見了蹤影。
黃石先生登時怒罵:「天煞的裴宗之,你放老子下來啊!」人到急時,哪還記得所謂的「名士風範」,張口就來。
這一句聲音不低,以至於似乎還隱約聽到回園裡未走盡的人群,有人在問是誰在說話云云的。
「天殺的裴宗之……」黃石先生連忙壓低了聲音,小聲咒罵,他坐在牆頭瑟瑟發抖,也不知道那裴宗之什麼時候回來。
……
「天殺的裴宗之……」夜半正要入夢的少女從床上滾了下來,捂著肚子直打滾:「好像真……吃錯藥了……」
四肢懼熱,內力好似有火在翻騰,鼻間好似有兩股暖流流了下來。
衛瑤卿疼的打滾的間隙還不忘伸手摸了一把鼻間,在摸到鼻間的黏膩和嫣紅時,臉更白了幾分:一半是反噬的內傷,還有一半是嚇的。
疼痛夾雜著體內亂竄的熱流,等滾到將將毫無意識的時候,有人從窗口翻了進來,走過來,看了她片刻,伸手將她撈了起來,帶了出去。
再次醒來是被冷醒的,動了動,「嘩啦」的水聲響起。
冰涼的湖水讓她打了個寒顫,許是因為這動作,她才察覺到腰間一緊,而後周圍景象向下跑去。
抬頭,卻見周圍湖面平靜如洗,她的腰上系了條繩子,繩子的頂端系在竹竿上,而手持竹竿,站在不遠處的涼亭上「垂釣」的不是裴宗之還有哪個?
一旁的容老先生還在笑著指指點點:「諾,如此……不就好了麼?你瞧,她精神都好了不少。此等藥物雖說不錯……但她是女子,體陰,恐一時承受不了,熱與涼,本就如同一陰一陽,一天一地一般,此消彼漲。平衡嘛……此乃天道,天道平衡,萬事皆是這個理。」
一旁釣著她晃著竹竿的裴宗之蹙了蹙眉:「她畢竟是女子,九月湖水寒涼,如此浸入九月湖水,會不會不妥?」
「不妥?於什麼不妥?於生養麼?」容易老先生說道。
裴宗之似乎想反駁什麼,但還是沒說,只道:「總是於身體不妥。」
容易老先生卻搖了搖頭:「放心,老夫心中有數,更何況這丫頭的內家功夫練得不錯,又有那藥助體,應當沒什麼事……」
「沒什麼事……」這話還未說完,釣在垂杆上的女子便自伸手扯斷了繩子,朝這邊踏水而來。
「你們釣的有趣,還評頭品足,可考慮過我的感受?」
容易老先生「哈哈哈」的乾笑了幾聲,這才道:「衛天師莫慌,你先時受了反噬之事我已知曉了,總是為天下蒼生,沒想到衛天師小小年紀,竟有如此懷濟蒼生之壯舉,委實叫老夫感動。這一次,說什麼老夫也要助你一回。」
「就是這麼個感動法?」女孩子咬著牙關問了出來,一旁的裴宗之適時的扔下一件黑斗篷,看向一旁的容易老先生。
容易老先生才又道:「這裴先生雖然出自實際寺,但這用藥一道上,卻遠不如老夫,老夫便出手提點提點,好在衛天師如今已無大礙了,衛天師,你如今且試試,是不是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