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六章 出事(2/2)
薛行書輕笑了兩聲:「派人探望了一番周老夫人。」
薛大小姐臉色大變:「祖父,難道您派人殺……」
「你以為老夫派人殺了那老婆娘?」薛行書冷笑了兩聲,「殺個老婆娘有什麼用?」他說著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凡是就應當物盡其用。」
「祖父……」薛大小姐不由自主抓緊了衣裙,不知道為什麼有些害怕,聲音顫顫,「您做了什麼?」
「陛下需要個試藥的。」薛行書嗤笑,「一個傳聞死過一回,跨過生死大坎的活死人。這裡不是有個現成的跨過生死大坎之人麼?至於活死人?呵,這還不容易。」
薛大小姐不由地抓緊了自己的衣裙,看著他,不敢說話。
薛行書又道:「夜半三更殺個或者擄個老婆娘算什麼?自古忠孝難兩全,老夫倒看他衛家要這個忠字還是要這個孝字!」
「祖父……」她聽明白了。
薛大小姐僵硬的鬆開了自己的衣裙,將手垂至兩邊,問,「總是自己的母親、祖母,送給陛下試藥,衛家……衛家怕是不願意的。」
「不願意那便是不忠,這不是現成的把柄麼?」薛行書冷笑,「願意那便是不孝,老夫便讓他們先損了聲望,稍後再收拾他們。」
薛大小姐低頭:「祖父……說的是!」
薛行書看著她低頭唯唯諾諾的模樣,忍不住搖頭,末了又問:「他這邊的事你注意著,別讓他醒來,若是有醒的跡象,就餵兩顆藥。」他說著將一隻白瓷小瓶放在了手邊的桌案上,又重複了一遍,「最多兩顆,知道了麼?」
薛大小姐知道他說的是那個躺在床上的薛行書的替身,忙點頭應是。
薛行書又交待了幾句方才離開,待他離開之後,薛大小姐才看了片刻白瓷小瓶,默默地收了起來。
……
……
三更半夜的,衛家大大小小的主子奴僕幾乎都趕到榮泰苑了,門邊幾個僕婦正在安慰一個哭的一噎一噎的小丫鬟,小丫鬟哭的雙眼通紅,神色惶惶,一副驚懼害怕的模樣,抽抽噎噎的說著:「起夜……起夜的時候,奴婢去幫……幫老夫人掖被角,見老夫人……臉色不對勁……一動也不動,探……探鼻息……沒……沒有了……」
不管怎麼問,小丫鬟都來來回回只一句話,別的什麼也問不出來了,衛同遠衣裳穿了一半,在一旁急的跳腳,一旁的李氏幫他拉上了沒穿好的一隻袖子,驚慌害怕的站在衛同遠身旁。
「問也問不出來,這小丫頭又不是大夫。」最裡面是幾個膽大的,衛同知鬆開了周老夫人的手,沉聲道,「母親有脈息,卻不知為何沒有鼻息。怪事!拿我的帖子去請楊老大夫吧!」
「我去!」在周老夫人床尾站著的衛君寧當下便站了出來,「伯父將帖子給我,我帶幾個人去請楊老大夫。」
「不錯,好孩子!」衛同知讚許的拍了拍衛君寧的肩膀,且不說這孩子有沒有出息。先前除了他,也只有這傻小子敢走近母親,這等時候又站出來,出息暫且不說,膽量確實有幾分。
衛君寧嗯了一聲,看向一旁的衛同遠:「父親,我們一起去吧!」
衛同遠看了眼身邊的李氏,李氏哆哆嗦嗦的放開了他。
「那走吧!」衛君寧說著環顧四周,突然咦了一聲:「我六姐呢?」
李氏道:「卿姐兒院子離得遠,許是沒聽見動靜,一會兒我差人去叫她!」
「不可能!」衛君寧斬釘截鐵的說道,「六姐怎麼可能聽不到?這麼大的動靜……」
李氏道:「莫不是害怕,六姐兒年歲小……」
「母親在說笑麼?」衛君寧看了眼才坐著輪椅進來的衛瑤玉,「六姐怎麼會怕這個?二姐,你來的正好,你去將六姐喚來,這個她最會了!」
常人會害怕死人,但陰陽術士常跟生死之物打交道,怎麼會害怕這個?更何況又是六姐這樣的,他就沒見過比六姐膽子更大的。
衛瑤玉眼神閃了閃:「我去過六妹妹那裡了,六妹妹還睡著,許是累了,睡得沉,這會兒她來也沒什麼用,不如等天亮再叫她吧!」
「誰說沒用的?」衛君寧辯駁她,「去年祖母都躺進棺材了,就是六姐救活的祖母,這個她最會了……」
「還不快去!」衛瑤玉打斷了他的話,怒道,「有時間在這裡說話,楊老大夫都請來了。待六妹妹醒了,自會過來了。」
「寧哥兒,快去了,莫耽誤時間。」衛同知看了衛君寧一眼,復又低頭看向躺在床上的周老夫人,「怎的好端端的變成了這樣?吃飯時候還好好的。」
聽到身邊的響動聲,衛同知側了側身,壓低聲音:「六丫頭不在?」
衛瑤玉嗯了一聲:「雀兒叫的時候我就去了六妹妹那裡,拿了幾個枕頭塞被子裡,被我撞了個正著。我問了問,棗糕也不知六妹妹去了哪裡。」
「六丫頭是個有主意的,那些丫鬟怎會知道她的動向。」衛同知道。
「就是太有主意了。」衛瑤玉胸前起伏,深吸了一口氣,有些急又有些惱,「她在外頭若是出了什麼事,我們都不知道。」
衛同知道:「她有分寸的。」
「她的分寸跟別人不一樣,怕是要在尋常人的底限那條線還要後頭加上一大截。」衛瑤玉眉頭緊皺,「伯父,祖母她……」
「好端端的,突然就得了這樣的怪症,怕是有人暗中做了手腳。」衛同知低聲道,「母親又不出門,雖說都是知根知底的,但還是要小心是不是家裡人做的手腳。」
「我也覺得祖母病的古怪,六妹妹雖說……不著調了些,但大事上卻不會開玩笑的。」衛瑤玉道,「去年祖母那一遭,六妹妹說過,祖母往後應當無病無災,跨過生死大坎,起碼能拉回祖母五年的壽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