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章 劫殺(1/2)
「右眼下有顆痣……」轎子搖搖晃晃,聽著外頭的轎夫打趣這小王大人看起來瘦削,倒是挺沉的,王栩手指在自己右眼下點了點,「淚痣。」
「最近真是亂得很,這世道亂,局勢亂,事亂,人也亂。」王栩揉了揉眉心,「真是麻煩……」
崔璟暫且留在了國子監,他先行一步,先回吏部衙門:事情多又雜,粗看毫無頭緒,細看又有些古怪。
「如果是她來處理這些事情的話,會怎麼做?」王栩小聲嘀咕。
「誰來做啊?」有聲音響了起來。
王栩周身的困頓煩悶登時一掃而光,不敢置信的環顧四周:「誰?」轎子裡巴掌大的地方能有什麼人。
「我在這裡啊!」有人推了推他的腿,把他推到一旁,從座位下爬了出來,「亂看什麼呢?我在這裡。」
王栩嚇了一跳,看向從座下爬出來的女孩子,她伸了伸懶腰,似乎藏匿在座下蜷縮的久了有些不舒服,身上的衣袍都未換,只將頭上那頂高帽子摘了,座位下蜷縮久了,頭上的髮髻看起來有些凌亂。
「你……怎麼會在這裡?」王栩有些發怔,也不知道她什麼時候藏到座下的。
轎子裡巴掌大的地方,一人寬敞,兩人逼仄。王栩看著屈著身子,看樣子便站的極不舒服的衛瑤卿,有些不忍,「你這樣不難受麼?」
「難受啊!」少女理了理髮髻,「那要不你站著,我坐著?」
那難受的就是他了。王栩看著她:「國子監那裡你不守著麼?再者你要跟來早說啊,何須用這等方法?」
少女道:「國子監那裡有崔璟呢!再者周方能交待的都交待了,能有什麼危險?就算想殺人滅口也晚了。」
王栩默然了片刻:這倒是。
少女又發出了一聲輕笑,一手托腮,一手翹蘭花,在逼仄的轎中微微屈身,靠過來,唇口一張,帶著幾分戲腔低唱:「公子,我觀你今日印堂發黑,恐路遇橫劫,特來相救。若是救你,公子該如何謝我?」
她長發散開,肌膚如凝脂,在玄色官袍之下凝白如玉,纖腰一握,姿如弱柳扶風,帶著醉人的媚態望來。
王栩目光並未錯開,心底生出幾分感慨:雖說還未及笈,但女子媚人的姿態已經展開,很是引人注目。心念一動:如果她沒有那般厲害,娶回來倒也不會不悅,不過這念頭才一出,自己便笑了,沒有這般厲害,又怎會引來他們的注意?琅琊王氏的門檻可不是區區一個衛家夠得上的,她厲害的始終只是她自己,與別的無關,所以思來想去,這都是個無解的問題。
「你要我如何謝你?」王栩反問她。
一道大力壓下,伴隨著頭頂上的一聲輕喝「俯身!」反應過來的王栩已然從座位上跌落下來,與此同時,轎子一沉,摔落在了地上,轎門上釘上了一排羽箭,箭尾微微顫著。
這一剎那,王栩心頭閃過無數念頭,看向側身坐在他方才坐的位置上的少女:方才羽箭襲來的瞬間,她也出了手,把他推下了座位,王栩揉著方才跌落不小心撞到轎門的手臂,轎子摔落,不用多想,外頭轎夫想必已經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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