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四章 夜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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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城的夜裡總是熱鬧的,今晚的芙蓉園裡也是燈火通明。
當今陛下膝下的五皇子被封秦王的李誕生辰被准許在芙蓉園中舉辦夜宴,朝中不少文武百官,皆有出席,就算未曾出席,或托人帶了賀禮來,或自有家族中的後輩前來赴宴。
太子故去,陛下身體不復從前,再有子嗣的可能性極小,所以未來的儲君應當就是在餘下的三位皇子中誕生了。晉王李利的母妃賢妃娘娘最近聖眷極淡,這或許多少也跟賢妃娘娘的兄長五度關總兵方唯失勢有關。原本作為陛下近臣,方唯又是個武將,深得陛下信任,來日,若是在與陳善的對戰中立功,六皇子晉王李利得勢的可能性不小。
可偏偏這方唯看著人高馬大,五大三粗,卻還不如太子公主他們,竟生生被嚇病了,不得已,陛下只得卸了他五度關總兵之職,調回京中,任了個清閒的文職。
此事還被編成童謠在長安城中響了一陣子呢!
「大總兵,常習武,沙場退敵勇威武。陛下親,重任命。見了陰兵嚇破膽,原來是個鼠膽兵!」這首並不規整,甚至連詞意也不能考究的童謠在長安城中傳了好一陣子,當然,這其中未必沒有旁人的推波助瀾,可卻也是實情。現在人人都知道征戰沙場的五度關總兵方唯生了個鼠膽,因此又給他取了個綽號叫作鼠膽總兵。
晉王殿下對此無疑是不滿的,有人曾看到晉王殿下青著一張臉從方唯府中氣沖沖的走出來。
當然,不管晉王殿下憤怒也好,不滿也罷,這件事都不會因為晉王殿下一個人的不滿和憤怒而有所改變。事實上再如何不甘,近些時日,晉王李利都開始深居簡出低調行事,素日裡養的幾個幕僚也甚少進府了。
晉王李利失寵,剩下的便是秦王李誕和吳王李洛了。相比母族弱小,母妃又僅僅是個嬪位的吳王李洛,秦王李誕似乎更為得寵,他的母親昭妃也曾得寵一時,當然陛下並不是個沉溺於女色的君王,對於後宮諸妃,即便寵之,也不會太過。
從芙蓉園正中的紫雲樓往下,紅毯環繞了大半的芙蓉園。席位也從紫雲樓開始鋪開,一路席位往下鋪就,而坐在紫雲樓前正中廣場上的,官位比起那等直接坐在紫雲樓中的官員權貴便稍稍低了不少。
長安府尹何太平也在這一群官員中坐著,席間觥籌交錯,來往官員絡繹不絕,這等場合,應酬總是在所難免的。
這時有人注意到何太平身旁坐了個年輕官員,看身上的官袍似乎是個七品的小官員。雖然今日芙蓉園設宴,路邊兩畔乃至紫雲樓前都掛滿了燈,但燈影搖晃,有明有暗那官員又低著頭,坐在暗處,一時間,吵吵嚷嚷,寒暄聲四起的席間倒是無人注意到他。
有與同僚喝了兩杯酒的官員微紅著臉走向何太平,似乎準備與這位在民間名聲甚好的長安府尹喝上一杯。越發走近何太平,他身邊的那個官員似乎也看的越清楚。
看身形,有些清瘦,略略一抬頭,一張極為年輕的臉便出現在了眼前。
官員一下子被嚇在了原地。
這不是謝家那位在長安縣衙練手的後輩麼?叫什麼來著?似乎是叫謝殊。他不去紫雲樓上坐著,怎麼坐在了這裡?
官員震驚過後,隨即激動了起來,這是個好機會啊!位列當朝一品公的謝太尉誰不想攀附?就算攀不上謝太尉,在這位小謝大人這裡混個眼熟也是好的。
這般想著,官員正想走近,便聽得一聲輕呼聲,有兩個宮婢匆匆從紫雲樓上沖了下來,直向這邊疾步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