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四章 符籙(2/2)
「沒什麼啊,那你……」何太平一邊說著話一邊走上前,便在此時,胸前一涼,什麼東西濺到了他跟老仵作的身上。
老仵作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氣,摸了摸黏膩的血液,聞了聞,立時乾嘔起來,臭味源頭找到了。
衛瑤卿退到一旁,待到何太平和老仵作吐得差不多了,這才朝他們招了招手,示意過去。
「怎麼了?」何太平出聲問道?
「看到了麼?」女孩子伸手撕開了青陽縣主背後的衣裙,露出後背,後背沒有呈現出任何屍癍,怎麼都不像一具會發出惡臭的屍體。
青陽縣主的後輩光滑而細膩,只在腰部正中的位置有一朵綻放的牡丹花。
「問題在這裡。」女孩子抓了一把香灰灑了上去,又道,「去拿壺酒來。」
何太平愣了一愣,反應了過來:「黃酒?燙熱的黃酒麼?」
大抵是想起她救徐長山先生的父親用過的手段了,所以,何太平第一反應就是燙熱的黃酒。
「不需要。」衛瑤卿低著頭伸手把香灰攤開,「只要是酒就可以了。」
那一朵牡丹花中劃裂了一道口子,似乎是她劃拉出來的。
何太平很快便拿來了酒,酒倒了上去,發出「呲呲」的聲音,冒著白煙。
等到白煙散去,何太平與老仵作這才看到那朵美麗綻放的牡丹花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被她劃拉出的傷口附近有淺淺的紅印,粗粗看上去無比雜亂。
「這是什麼?」何太平盯著那亂七八糟的紅印看了一會兒,「不是字,亂七八糟的。」
「符。」衛瑤卿把青陽縣主的屍體交給老仵作,說道,「古話有雲鬼畫符,這就是說符看起來雜亂無章的。有那等工整對稱的,也有無比零亂的,而且陰陽十三科中的符有無數種,每一種幾乎看起來都毫無關聯,所以只能靠記。」女孩子指了指腦袋,難得露出了幾分得色,「所幸我記憶力不錯。」
記憶力不錯?那就是說她知道這是什麼符了。
「你說說看,這是什麼?」何太平連忙問道。
「陰陽術中有一種不少人知曉的邪術,就是將死之人,將自己的魂魄塞進活人的身體之內,借屍還魂成為生魂。這是大楚明律規定的禁術。」衛瑤卿說著話時,懶洋洋的坐在青陽縣主的身邊,似是一點也不介意自己與她共坐一榻,而後目光落到了青陽縣主背後的符上,「但這個符籙的功效與這個禁術剛好相反。」
「相反?」何太平有些發懵,似乎想像不出來相反的意思。
「就是說青陽縣主早就死了,」衛瑤卿說道,「所以會那般臭,真正的青陽縣主應當死了有半個月以上,但是有生魂用了這具屍體,用這個符籙將自己強行鎖在這具身體。」
也不知道是不是湊巧,這種方法其實與她現在會成為衛瑤卿有些類似,只是她的魂魄與這具身體是主動契合,不管是五行八字,還是剛好離體的時間都恰巧對上,這種境況百年難得一見。
所以,她眼下是個活人,而青陽縣主那具身體會發出惡臭。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何大人可以查一查青陽縣主出事前半個月是否脂粉用的特別多,因為需要蓋住那個味道。還有,可以查查是誰替青陽縣主紋了這朵牡丹花。」衛瑤卿伸手摸了摸那看起來雜亂無章的符籙,「應當會有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