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六章 何人(2/2)
推著推椅的少女神色如常,如果有別人在場或許能聽出她的回答中有些問題,聽起來像是否認了,實則卻不過打了個太極。有沒有關係?她不知道,因為連她自己也不清楚有沒有關係。她沒有出手做任何事情,但薛三確實自己跳了下來。而她,不過是預見到了她的狠毒,她的貪,也預見到了很可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一切都是她的推衍,從出現在小樓頂上的是薛三而不是薛二開始,她就知道,這一次會發生這樣的意外。
有人在慌亂中調來了官兵,與清河別苑的守衛一道涌了進來,人群慌亂時,還是需要武力鎮壓,不管這些人是普通的百姓還是上層的權貴。
當官兵湧進來圍住和擋住了眾人的靠前,嘈雜聲依舊,還夾雜著一兩聲驚恐的哭聲,仿佛驚魂未定。但人群卻顯然已經不再慌亂。
「跳樓的是薛三小姐,我看到了呢!」漸漸冷靜下來的人開始議論了起來,誇張的拍打著胸脯,「我看她身上繫著彩綢,原本以為沒事的,畢竟飛天舞也是這麼個玩法,誰知道就這麼直直的往下掉了,那彩綢根本沒系牢。」
「許是如此吧!不過真真是嚇死我了,她在上頭又蹦又跳,還老走到邊緣嚇我等,結果好了吧!出風頭了吧!」這就帶著幾分惡意了,在清河長公主宴上表演的小姐不少,先前薛三小姐玩了這麼一出,可謂驚艷,自然也惹來了不少嫉妒和不滿。
「現在倒好,果真是如她所願,出盡風頭了。」女孩子的語氣里不無嘲諷,散發著惡意,對上旁人的勸說「你別說了,都這樣了!」也不以為意,「怎麼?她自己跳下來的,與我何干?我說的不是事實麼?」
口出惡言的永遠不會只有一兩個,她與衛瑤玉如果說是有仇的話,那麼這些女孩子就純粹來自於嫉妒了。
作為主人的清河長公主身邊站著顯然嚇得不輕的長樂縣主,作為母親,她正安撫著自己的女兒,看向夜空里那小樓上飄揚的四條長卷佛經,其中一條染血的尤為醒目,她神色冰冷的看著佛經,沒有說話。
嘰嘰喳喳、嘈雜的議論聲漸漸歸於平寂,夜深了,如果沒有這場意外,他們眼下就該宴罷回去休息了,睏倦湧上心頭,前方身居相關職位的權貴早已在第一時間站了出來,宮裡的太醫也被喊來了,指揮著人,把一息尚存的女孩子抬到屋裡去。作為薛三小姐的姐姐薛大小姐滿面愁容,雙眼微紅的跟在薛三小姐的身邊,早有人發現了,事情鬧的這麼大,似乎有哪裡不對勁。
「薛二小姐呢?人去哪兒了?」
官兵過來時早已把苑中的賓客都趕了過來,眼下東瞅瞅西瞅瞅,就是沒有人看到薛二小姐。
薛二小姐的模樣可不是那等掉進人堆里找不出來的長相,就算掉進人堆里,按理說也一眼就能找到了,但偏偏,此刻薛二小姐就是不見了蹤影。
林立陽按捺住「罵娘」的心思,板著臉上前回道:「到處找了,沒找到薛二小姐。」他就晚上最後一撥巡夜,巡夜完畢之後,就能回去睡覺了,結果這邊宴客玩來玩去玩出了人命。
真是吃飽了撐著!他暗罵,心中悲憤不已:都聽說快打仗了,這裡倒好,宴會玩樂也就算了,還玩出人命來了,大庭廣眾之下從樓上跳下來了,還特麼真是邪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