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年前(2/2)
突然對她說這樣的話?衛瑤卿抬頭看他:「齊大人,可是聽說什麼事了麼?」
只是稍有不同,她便有所察覺,果真是聰慧靈巧。齊修明笑了:」果然瞞不住你。」
語氣中雖失望,臉上卻是在笑:「高句麗供奉的美人讓臨陽長公主駙馬陳工看到了,他公然上書以長公主不守婦德為由,請求陛下將高句麗的美人賜給他。這等好色之徒,我先前聽聞他打過你的主意,你要小心了。」
衛瑤卿一聽便樂了,陳工也算是個人才了,比他好色的沒他大膽的,比他大膽的沒他好色。古往今來,但凡尚了公主的哪個不是縮著腦袋做人的?唯有陳工,這駙馬做的高興也就罷了,居然公然上書長公主沒有婦德。
齊修明嘆了口氣,眼底有些懷念:「木秀於林風必摧之,自古紅顏多薄命。美麗又聰慧的女孩子不多,一世過得順心的更少,衛六小姐,我這年歲雖說不算大,但也大你一輪,在我眼裡,衛六小姐這樣的就是個半大的孩子,總是希望你這般美麗又聰慧的女孩子能過得好一點。」
「多謝,我會小心的。」衛瑤卿低頭行禮,眼前的青年男子早已不是當年的文弱書生,但即便宦海浮沉,卻依舊有良善之處,她知道其中有多不容易。沒有想到當年自己的一次善舉成全了他也回報了如今的她。
……
不但衛府里掛了不少燈籠準備過年,就連欽天監門口都破天荒的掛了燈籠。
不少回鄉祭祖的監生監正都已經告了假,來當值的人只有往日的一半了。
衛瑤卿指點了一番林甫念咒的動作便起身了:「我去一下茅房。」
林甫正沉迷於念咒,便胡亂的點了點頭,是以也未注意到衛瑤卿離開之前,將桌上散亂的黃符、香灰、桃木之流拿走了一些。
……
「好久沒有吃御廚做的菜了,」黃石先生打了個哈欠,「過年你要回江南的話要提前走了,不然怕是過驛站行文都難以批下。聽說博陵崔氏今年要回鄉祭祖,待過兩日就要動身了。」
「今年不回去了。」對著藥皺眉發愁的裴宗之道,「今年就在長安過年,天子腳下,沾沾喜氣。」
「喜氣?哪來的喜氣啊!」黃石先生懶懶的躺在羅漢床上半眯著眼道,「天子喜氣我是沒瞧出來,倒霉的事情倒是一樁接一樁。」末了他又翻了個身,似是在喃喃,「有她在喜氣得了才怪。」
忍著苦味,將藥灌了下去,又塞進一把糖豆,裴宗之神情愜意的坐在椅子上看著面前的名冊:這是在安排這幾日當值的欽天監、陰陽司官員。
一個哆嗦,突然驚醒的黃石先生驀地坐了起來開口了:「誒,對了,你最好這幾日不要安排她當值了,大家都想過個好年呢!」
「怕是不行了。」那裡坐著的裴宗之道,「她已經輪空兩回了,再輪空說不過去了。」
「你……」黃石先生蹙了蹙眉,正想說話,那頭的裴宗之已經先他一步開口了。
「大年夜那日,我安排她當值。」
黃石先生打了個哆嗦,看著他:「你別這樣,我總覺得這個年都沒法好好過了,莫名的有一種寒意。」他說著摸了摸胳膊,「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寒意?」那廂低頭的裴宗之已經抬頭了,「確實有些冷,有人在宮裡施展通陰陽的術法了。」
「這大白天的,誰那麼大的膽子?」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