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 難平(1/2)
腳下隆隆聲響起,手腕粗細的鐵棍自四面八方而來,不過轉眼的時間,眾人所見,原先破敗不堪的屋舍便脫去了髒亂的偽裝,這是一座牢籠,困住了前來的眾人,有侍從奮力向鐵棍砍去,激起零星的火星,卻分毫不動。
「精鐵所制,你們砍不開的,我來。」陳善抬手制止,嘴角似是自嘲:「阿遠,原來,你是為此而死的。」
鑽出的鐵棍戳破了破敗的偽裝,脫去偽裝的牆面上到處都是大大小小的字,字寫的很好。
大大小小的「意難平」將眾人困在這裡,壓抑感鋪天蓋地襲來。一時間眾人彷佛看到了那個曾名動一時的儒生在生命的最後階段奮筆疾書,不寫旁的,只是反反覆覆的寫著三個字:意難平!
終究意難平!是對於害死那個孩子的愧疚還是對自己義兄所為的憎恨?到底哪一樣多一點,他人已死,沒有人知道了。眾人只知他想說的話:意難平!
「阿遠,原來你的死不是憂傷她所逝,而是為了以死作餌,為了殺我。你未算錯我二人的兄弟情,我確實來了。」陳善苦笑了兩聲,手卻壓上身邊的佩刀,「就如我未算錯你我二人的兄弟情一樣,一人騙一次,這次扯平了。」
「你知曉自己若是不死,我絕不會前來,所以不惜身死,也要誘我前來麼?」陳善拔出身邊的佩刀,「值得麼?」
刀舉至半空中,陳善卻忽地手一松,佩刀「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他臉色凝起,「有毒!」
紅紅綠綠的彩煙從四周飄來,充斥著整座牢籠。
山下的吆喝聲正在興頭上,童子們嬉笑尖叫著喊道:「加油,木頭叔叔加油踩!」
水車瘋狂的轉動,其頂的小扇子搖搖晃晃,吹的樹枝沙沙作響。
彩霞凝空,那一片的天空都染上了五色的光彩,煞是好看。
「侯爺!」侍從們環住陳善,警惕的看向四周,雙手微顫。
這座鐵籠乃精鐵所鑄,一時半會兒是無法脫困的。
陳善抿唇,支著佩刀直起身子,環顧四周:「不要運內力,不然毒發的更快!」
耳尖位動,有箭鏃自四面八方而來,劍尖發黑。
「毒箭!」侍從護住握住佩刀,揮去毒箭。
這味道不是毒!
「不可!」陳善連忙出聲阻止,箭鏃擦過屋內零零散散散落了一屋子的書瞬間燃了起來。
火光沖天!
陳善的臉色在漫天火光中白的驚人。
「阿遠,你以死作餌,是真的要困殺我啊!」
「我以為比起死人,活人總是更可怕的,我活人都不懼,更何況死人乎?」
「但是我錯了,阿遠,如果那個死人是你的話,也同樣不可小覷!」
「已有很多年無人能夠傷到我了,即便是極為擅長暗殺的殺手也無法傷到我,你卻做到了……」
……
「快看快看!」吃著糖的童子們指著天叫道,「好好看!」
那一片天不同別處的澄碧,彩煙若霞凝滯在半空中久久不散,天色紅如火燒,艷如脂染。
「他當家的,這是不是就是跟老人家說的火燒雲有點像。」
踩水車踩的滿頭大汗的村民呼著熱氣邊踩邊道:「這個天哪來的火燒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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