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都給我等著(2/2)
崔稚早就脫掉了高矮生的衣裳,和魏銘一道夾在人群里看景,她聽到眾人的疑問,問魏銘,「你怎麼說?」
「沒什麼好說的,王復現在證據確鑿,就算有人也沒用,除非他能上通巡按巡撫,把整個山東三司全拿下來。」魏銘完全沒有任何憂慮。
崔稚覺得他說得沒錯。要是王復真有這麼通天的本事,又何必在安丘縣當個不入流的典史?舉子升遷高位的不是沒有,他能說出看不上李帆的話,那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但魏銘又開了口,「只不過王復的案子,沒那麼容易落定。」
崔稚挑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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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青往縣衙告的是官,還是告的本縣縣衙的官員。李帆作為王復的上級,按照《大興律》只許開具實由,實封奏聞,不得擅自勾問。
換句話說,李帆要想把王復留在手中審問,需要巡按御史或按察司點頭才行。李帆按規定給巡按御史上報案情,奏請許可,巡按御史不日便返回奏請,道可。
這個消息傳下來,眾人都大鬆了口氣。
要審王復的最後還是李帆,有王復被捕時大放的厥詞在前,李帆當然不會輕饒了他。
王復在牢中得到消息,心肝顫了一下。
他在牢里呆了幾日,非但沒出去,還被巡按發給了李帆審問,這是怎麼回事?!
但是李帆不讓他見人,就跟他當初把魏銘關進牢中,不讓魏銘見人一樣,王復現在嘗到了這個滋味,這是一種隨時面臨危險,而得不到任何消息的焦慮和恐慌。
他沒有當時魏銘在牢中的篤定和沉穩,李帆不許他見人,牢里原本在他手下的人,沒有一個願意幫他傳個信兒。
王復一面恨得要死,一面焦慮如熱鍋上的螞蟻,他是再顧不得其他了,找到了一個在牢里混了好幾年的獄卒,將身上唯一沒被搜走的值錢東西——頭上的青玉簪,給了那人,讓人去問問陶氏,事情辦沒辦成,討陶氏一個回信。
原來早在出事那日,陶氏怕的要死鑽進了女兒房裡,但是王復自有傳信的人,王復這邊得知自家宅院被圍,葛青又去報了案,曉得這事是脫不開關係了。
他當時便把陶氏揪了出來,「這都是你幹的好事!你是不是想我死你才高興?!我看你這是謀害親夫!」
陶氏渾身一直顫著說不出話,跪在地上,只曉得哭。
王復見她這個樣子,也知道指望她想辦法,就跟指望鍋里的雞飛上天一樣,當下吼了她一嗓子,讓她站起來,「你要是不想跟我一塊死,就給回你娘家去!」
一聽「回娘家」,陶氏更是嚇得抽,還以為要把她趕回娘家,王復一把揪起她,「我是讓你去找人!去找你爹你大伯,讓你姑母把我弄出來!我不出來,你也得跟著坐牢!」
陶氏這才明白了幾分,「我姑母能行嗎?!」
「你姑母不行誰行?!她是鄔氏的嫡長媳,和府衙通著關係,你以為我為什麼要求娶你們陶家女?!要不是鄔陶氏還頂些用?!我早就休了你這個蠢婦!這回就是你幹的好事,你姑母不來收拾爛攤子,誰來?!」
他當時是這麼吼陶氏的,只是幾日下來,李帆奏請審案的批覆都回來了,他竟然還在牢中。
鄔陶氏有什麼本事,他是知道的,定然又是陶氏那個蠢婦,把事情拖沓了!
他怎麼會這般眼瞎娶了陶氏?!等到事情了結,陶氏是不能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