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縱火人(2/2)
白日裡,雜草叢生的樹叢,有尖銳的細枝,還有一叢混生一處的荊棘,一根根的細刺張牙舞爪。
魏銘打量著荊棘的位置,道:「那人痛呼,想來是扎到了。」
「是呀!」崔稚臉上掩不住的興奮,「他身上肯定有劃痕!」
這樣一來,就有兩個條件可以鎖定縱火之人了!
魏銘臉色也輕快不少,這是他的倏忽引出來的差錯,不能讓一心想要造出神火箭溜的朱總旗背鍋。
兩人準備往朱總旗家中報信,路過上次皇甫騰請吃飯的酒店,崔稚往裡看了一眼。
上次他們就是在這家酒店吃了一頓安東衛所上水準的海鮮席面,又恰恰遇到了龐波醉酒鬧事、龐申前來救場。
當時那龐波還嚷著,要喝五景釀。後來崔稚問過這家酒店的掌柜,全安東衛所,只有這家酒樓經營五景釀,賣的還是大酒罐里高度數的景芝酒,他們走的是景芝鎮馮老闆的路子。
崔稚看到大堂櫃檯的柜子上擺放的大罐的五景釀,腳步忽的一滯。
魏銘見她突然不走了,剛要問了怎麼回事,就見她死死攥住了自己的袖子,「魏大人,我好像知道灑在營地的酒是什麼酒了。」
魏銘一愣,錯愕地反應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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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總旗家,大夫兩針紮下去,朱總旗終於轉醒過來。
朱任和朱太太簡直喜極而泣,撲在朱總旗身上就是哭。朱總旗恍恍惚惚地看著兩人,半晌,忽的摸向自己胸口。
胸前空蕩蕩。
「圖紙呢?!」
「爹!」朱任面露苦澀,「圖紙燒了一個角,咱們做真假圖紙的事,指揮使已經知道了!」
指揮使知不知道,朱總旗不在意,可前面一句,朱總旗聞言呼吸幾乎停滯了。
「你說什麼?圖紙燒掉一角?!還能補上嗎?」他嚷了起來,撩開薄被就要下床。
朱任嚇了一大跳,他母親更是打了他,「你現在說這個幹什麼?」
朱總旗卻怔住了,看著兒子和妻子的神色,臉色又青又紫,「說,圖紙怎麼樣了!還能不能補上?!」
「爹!咱們營和火器營的人已經盡力在補,只是、只是.......」
話沒說下去,朱總旗也已經明白了。
他渾身一癱,臉色灰敗,「完了!完了!我是罪人!我是罪人!」
他猛地用手捶床,手上的燎泡幾乎要被壓破,朱任死死攥住朱總旗的手,「爹!不能怪你!你已經為了護著圖紙險些被燒死了!況且指揮使說了,說是要把罪名栽倒倭寇頭上去!圖紙毀了,指揮使也擔不起這個責任啊!栽到倭寇頭上,就算朝廷問罪,爹也能保全了!」
朱總旗聽了,又恍若未聽,「可我怎麼對得起余公!怎麼對得起大興的軍民!」
神火箭溜是保家衛國的神器!
朱任還想說可是,但他說不下去了。
說到底,神火箭溜的圖紙毀了,神火箭溜重見天日的可能沒了。
朱任一陣恍惚,就在這恍惚的瞬間,朱總旗忽的從床上跳了下來,朱任一愣,卻見他發足狂奔,直直奔著廂房的牆上撞去。
「爹!」朱任倒吸冷氣。
狂奔的腳步聲中,朱總旗大喊,「余公!我對不起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