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刺探(2/2)
崔稚直接拋給了他答案,苗安接過來這個答案,愣了一下,「並無其人?」
崔稚笑笑,「因著我表兄早年也參了一小股,對此有所了解。崔七爺只是個方便行事的名頭罷了,五景釀剛起家那會,是大傢伙湊錢辦起來的,好些人家都參了股,論不清誰是主家,這才假定了一個崔七爺的名頭。哪有這個人呢!」
對一般人,崔稚不用這麼說,可苗安不是一般人,能摸到她的頭上來,隨便糊弄他可不行,崔稚便把這事抖了出來。
崔七爺查無此人,這才是原因。
可苗安聽了,似乎並沒就此罷手,他也跟著崔稚笑起來,「這可真是個好法子,咱家可是想不出來的,不知道誰想了這麼個法子,又定了縣主的姓呢?」
在宮中幾十年,苗安這個提督太監知道的比太子可不少,他說著,朝著崔稚示意了一個眼神,「聽聞有位老人家也在安丘,不知道這樣的好辦法,是不是他老人家想出來的?」
苗安把五景釀扯到了余公身上?
崔稚到此,突然明白了苗安的意思。苗安能從煙田摸過來,是懷疑余公在後方坐鎮,與他們作對嗎?
崔稚心下冷笑,那這個苗安可弄錯了,要把他們一幫禍國之人踹下水的是魏大人,可不是余公!
崔稚說這個崔,算是她這個崔吧,「當時五景釀主事的馮老闆看見我在一旁玩,便隨手指了我,道我同旁人不一樣。」
「縣主如何不一樣?」苗安緊緊盯著她不放。
「馮老闆說我運道好,災荒年還能被好人家撿回去養,說五景釀若是能沾沾我的運道,也就齊活了!」她說著,彎著眼睛笑,「我想我這個人可能真有點運道吧,五景釀也真的沾到了,後來在揚州的邀酒大會上揚名,又跟福建左家一起做生意,聽說那左家的少東家做生意是把好手,左家有錢的很,五景釀這邊,倒成了都聽他的了,到底這邊沒主事的人家,左家也在五景釀參了一股......」
崔稚認真地跟苗安說著五景釀和左家密切的關係,苗安卻聽得沒有興致了,到了後面,便說還有事,不再理會崔稚,興致缺缺地走了。
崔稚一路目送他,回過頭來,大鬆了一口氣。
回到家中,魏銘提前下衙,已經在家裡等著她了,一眼瞧見她便道,「怎麼出了這麼多汗?」
天已經很冷了,北風吹著京城多添幾分肅殺,崔稚手下發涼,汗水卻黏住了額頭上的細發。
魏銘連忙暖著她的手擁著她進了屋,又吩咐灶上做了薑湯來。
「怎麼了?苗安那廝是不是嚇唬你了?」
崔稚說沒有,「他沒能嚇唬到我,約莫是被我唬住了。」
她簡單地解釋了兩句當時的情景,略有些神思不屬地道,「苗安已經非常懷疑五景釀,他查了很多事,我實在沒想到,他一個皇城裡的太監,怎麼會這麼清楚五景釀的事。他在深挖,還在懷疑余公和五景釀的關係,他最終懷疑的是什麼?魏大人,你說他到底是什麼角色?」
道士張元一和梅九爺都是襄王的心腹,是要跟著襄王一起籌謀造反的人,而李柘傳是個投機主義者,假裝是襄王的手足,實際上哪裡形式有利於他,就倒向那一邊,甚是會踩人上位,而苗安呢?他又為什麼知道這麼多?
崔稚抓住了魏銘的手,「我記得你說過,上一世,苗安直到你死,還好端端地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