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真相的距離(1/2)
湯公獲罪余公求情,姜家一下就繃緊了弦。
姜承忠聽聞余公上京的消息時,就曾讓姜馳和余千桃前去勸說,但是余千桃深知余公性情,只道勸說無用,已經開始收拾東西,為余公之後獲罪打點。
她那時,才剛生下長子不久。
魏銘打聽到了一位大夫,提起余千桃的長子,很有印象,「那孩子我去診過脈,氣度不凡,定是隨了余公,只可惜早夭了!」
大夫說的話或許有想像的成分,可余千桃的長子是足月生產,那時余公尚未獲罪,姜家只等一個機會,從百戶升千戶,余千桃的長子是嫡子嫡孫,沒有不看重的。
但是在余公獲罪假死之後不到一年,那孩子便沒有了。就在那孩子早逝之前,姜承忠的百戶位被奪了去,只有姜馳的巡檢位置還在。
接著有孕在身的余千桃也難產身亡,這麼多年過去,徐州坊間仍然質疑姜家,「因余公而起家,卻如此對待余公血脈,其心不正!」
崔稚聽著,心下戚戚,她問魏銘,「你還打聽到了什麼?余夫人到底有沒有把那個孩子生下來?」
魏銘搖搖頭。
「沒有嗎?」崔稚愕然,魏銘卻招呼了她,「不是沒有,是不知道,我尋了許多大夫,想問一問當年那位夫人生產的情況,但是這些大夫都不知道,是誰給那位夫人接生。」
「沒有接生人?」
「確實沒有找到接生人,而且十多年過去了,知道此事的人還在不在世,實在不好說。」魏銘說著,想伸手捏一捏崔稚頭上兩個鬏鬏,像她最初來這裡的時候一樣,但是發現她早已換了髮髻,「我尋了另一位大夫,約了下晌見面,是一位給余夫人診治過的老大夫,或許能知道些什麼。」
......
老大夫已經過了耳順的年紀,提起曾為余夫人看病的事情,還有許多印象。
「那位夫人是真不成了,我當時便覺得開了藥也吃不了幾天。姜巡檢堅持要為夫人開藥,我開了些溫補的,沒過兩日,那位夫人就沒了。」
老大夫說得很慢,氣氛越發顯得悲傷。
崔稚和魏銘都默了一默,崔稚輕聲問,「那余夫人是因何而去?」
「油盡燈枯了,用人參吊著氣,才又多活了許多日......可憐,生產把女人推向生死關......」
崔稚低頭抹了一下眼淚,魏銘卻問老大夫,「您也不是給余夫人接生的人?那余夫人難產之後,許多日子,才沒的嗎?」
老大夫想了想,「我沒接生,也不知道當時如何情形。余夫人產後約莫過了半月吧,人才撐不住了,若說是因著難產,也不確切。」
這話一出,崔稚和魏銘就相互看了一眼。
「不是難產嗎?」
老大夫搖搖頭,「生產傷身,但是余夫人是懷胎之時就已經心力交瘁,若是我說得不錯,她約莫是因著那長子早夭的事傷了元氣,撐到這一胎生產已經是不易了......」
也就是說,余夫人的死並非是因為難產。
那麼,孩子是不是真的可能活下來?!
崔稚回去的路上,一直緊緊攥著拳頭。
當初胡亂猜測的同餘公之間的玄學關係,越來越被證實了。
或許這一層真相,就在一張紙的厚度,距離捅破,也就差一指的力道。
......
不過小鶯的事更加迫在眉睫,沒兩日,就到了姜決說得菸草買賣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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