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結局(二):都會陪著你(1/2)
宮宅
晚九點,孫茂聽到開門聲,轉頭,看宮昦走進來,忙迎上前,伸手拿過他手裡的外套,「少爺,您回來了。」
「嗯。」
「吃飯了嗎?」
宮昦搖頭,「還沒有。」
「那我現在就去給你準備。」
「簡單的做點就行,我也不是太餓。」
「好的。」
孫茂效率很高,這邊宮昦梳洗出來,飯菜都已經準備好了。
四菜一湯,沒什麼大菜,卻也簡單營養。
宮昦在餐桌上坐下,吃著,想到什麼,開口問,「童貝今天怎麼樣?」
「童小姐上午在院子裡看書,下午在院子裡曬太陽,傍晚在門口等少爺,半個小時前才上樓。」一天動態,一句話概括。
簡單地說就是,看書,發呆,等他。
童貝貝的日常,從之前的一天不出去蹦躂就會渾身不舒服,到固定成了現在這個樣子。這兩端的轉變,宮昦突然還有些不太適應。
之前,她想法設法的靠近他,目的明顯就是為了征服他。而現在,所謂的黏著他,也只是每天傍晚等他而已。可,知道每天等他,卻不知道給他打電話。這算是懂事兒了,還是越來越傻了?!
要知道在之前,童貝貝可從來沒這麼溫順老實過。之前,只要逮到能騷擾他的機會是絕對不會放過。
把擾人無極限,做到了極致。所以,在出事後,童父乾脆把童貝貝放到這裡,而宮昦無法推脫的時候,已經做好了頭痛的準備。結果,沒想到童貝貝失憶後倒是大變樣,讓人省心多了,也覺得,這病情是真的越來越嚴重了。
如果病情好轉,她這會兒肯定都該想著蓄謀爬床了,哪裡會笨到連電話騷擾他都想不起來。
「少爺,您明天是不是要帶童小姐去醫院做複查?」
「嗯。」
孫茂聽了,沉默了一會兒,不免擔憂道,「少爺,如果童小姐的情況一直這樣不見好轉,您說可該怎辦才好呢?」
這問題,宮昦也沒有答案。
病情一直不見好轉,也總不能一直把她帶在身邊吧。可就這麼把人推到童家,好像也有些不好交代。
「明天去醫院複查後,先看看結果再說吧!」
孫茂點頭,不再說話。心裡:若童貝貝一直這麼乖巧懂事,那麼一直待在這裡好像也不錯。有她在,這家裡也有點兒人氣。不然,這麼大的房子只有少爺和他兩個人,是真的很沉悶。
飯後,孫茂收拾碗筷,宮昦上樓休息,躺在床上剛要入睡。
篤篤篤……
敲門聲響起。
宮昦睜開眼睛,往門口看了看,這個時間點過來敲門的一定不會是孫茂,他清楚他的作息,不會在休息時間打攪他。那麼,如果不是孫茂,就只剩一個人了。
清楚門外站的是誰,宮昦閉上眼睛躺好,充耳不聞。
篤篤篤……
敲門聲持續。
篤篤篤……
你若不開,我就不走。
當嗅到這槓上的勢頭時,宮昦按按眉心,吐出一口氣,穿上睡衣起身。門打開,不意外的看到童貝貝站在外面。
頂著一頭亂髮,素著一張小臉。
一雙明眸,一張櫻桃口,搭配挺巧的鼻子,鑲在一張精緻的鵝蛋臉上。
就顏值,童貝貝撐的起嬌媚二字。
只是,這一張曾經時刻洋溢著熱情和活力的小臉。現在,就剩下呆了。
之前不把自己打扮的艷麗四射絕不會出門。現在,頭不梳,口紅都懶得化一個就過來了。
如果是之前,在這個點童貝貝來敲他的門,宮昦一定不會往單純的地方想。但……
看著童貝貝的鳥窩頭,素淨的小臉,還有那身卡通睡衣。宮昦:這形象來勾搭他?是不是太不走心了,也太小看他了。他看起來已經到了飢不擇食的程度了嗎?
「什麼事?」
「我來例假了。」
宮昦;?
宮昦:……
來例假了?!
這話什麼意思?來炫耀她真的是個『真』女人?還是來嘲笑他,這輩子都來不了例假?
想法出,宮昦嘴角幾不可見的抽了一下,看著童貝貝,一時理解不了她是什麼意思。大半夜的過來敲他的門,特地過來跟他說這個,是不是太多餘。她來例假了跟他有什麼關係?
難道是為了告訴他,她現在生理期什麼都辦不了,所以過來準備跟他暫時做兄弟?一起睡覺,一起洗澡的也相安無事的『兄弟』。
還是說,過來跟他分享一下來例假的心情和心得?如果是,抱歉,他沒什麼可以跟她一起分享的,更沒意願跟她試著做『兄弟。』
「恭喜你親戚如期而來,祝你排毒順利,晚安。」宮昦說著,伸手就要關門。然後又聽……
「我來例假了,可家裡沒有衛生巾。」
聞言,宮昦關門的動作頓了頓,抬眸看著童貝貝,所以呢?
「天太晚了,我不敢自己去買。所以,你載我去買衛生巾吧!」
聽到這話,宮昦二話不說,果斷關門。
童貝貝伸腳,擋住,直勾勾看著眼前男人,也不說話。臉上寫著幾個大字,不去買,不罷休。
宮昦:「去找孫叔。」
「跟你說了,不想再跟孫叔講。買衛生巾這事不想廣而告之。」
所以,必須他載她去。
可宮昦不想這個點還開車出門,特別還是為了這種奇葩事兒。
「用別的先暫替一下,明天早上再去買。」
童貝貝:「用什麼代替?」
問的認真,不抬槓。完全請教,請教宮四爺,您有什麼高招,覺得用什麼代替姨媽巾比較好?
如果能替代,童貝貝也懶得出門。
宮昦:用什麼代替?他怎麼知道。
看童貝貝一臉等他支招的表情,宮昦嘴巴抿了抿,在這個時間段,他跟一個女人討論這個問題,是不是太多餘了點兒,純粹是浪費時間。
「去換衣服。」
童貝貝聽了,腳收回,轉身回房。
啪!
宮昦啪的把門關上,脫掉睡袍,換衣服,去買衛生巾!
一個女人在身邊,真是什麼意想不到的事都能遇上。
開車出門,兩人一路無話。為了這種事出門,一路好像也沒什麼好說的。總不能一起討論買什麼牌子的衛生巾吧。
找到便利店,童貝貝下車買東西,宮昦坐在車上等。點燃一支煙,視線不由投在童貝貝剛坐過的地方,看到座位乾淨如常,沒遺落下什麼邪惡液體,不由吐出一口氣。心裡又有些好笑,這擔心的都是些什麼事兒。
宮昦染著煙,往對面的便利店門口望了望,等童貝貝出來。
沒等到童貝貝,倒看到兩個年輕男人,腳步不穩說說笑笑的走進便利店,宮昦坐著沒動。
便利店人來人往很正常。
當十多分鐘過去了,還沒看到童貝貝出來,宮昦眉頭皺了皺,他雖然不懂,但也不以為買衛生巾是一件特別複雜的事情,又不需要挑顏色和款式,十多分還沒出來有些不正常。
宮昦想著,掐滅手裡的煙,抬腳下車往便利店走去。
「啊……」
剛走到門口聽到一聲殺豬一樣的叫聲,宮昦眉頭動了動,隨著推門走進去。
「媽的,你個臭娘們……」
一個男人趴在地上,捲曲著身體,臉色青白,強忍著痛意還不忘咬牙叫罵。
一個女孩手裡拿著衛生巾,面無表情。看到宮昦,抬腳走過去,走的有些不穩。
男人同伴看到童貝貝要走,一個健步走過去,「想走,沒……嗷……」
伸出去的手,還沒碰到童貝貝。
啪!
「啊……」
一個過肩摔。
動作那個乾淨,利索。
宮昦本已伸出的手收回,看著童貝貝挑眉,他怎麼不記得她有學過拳腳功夫?
童貝貝走到宮昦身邊,看著他,對他伸出手。
宮昦挑眉。
童貝貝:「剛踹人的時候,沒掌控住姿勢和力道,不小心腳扭了。」
宮昦:所以呢?
「能麻煩你抱我回車上嗎?」
「不能。」說完,宮昦轉身往外走去。
童貝貝收回手,忍著疼,一瘸一拐的跟在後面。剛走到門口,聽到身後傳來急促腳步聲,童貝貝眉頭皺了皺,回頭……
看一個拳頭對著她揮過來。然後,不等她躲避,還手。一條長腿越過,帶著風!
「啊……」
一聲慘叫,人被踹飛。
童貝貝轉頭,看看宮昦,還未說話,男人已轉身走人。
童貝貝看著躺在地上的人,又看看自己的腳,如果沒扭到,她一定再去補一腳。現在,算了。踢他一腳,加重自己傷,不划算。
瘸著走到車前,上車坐好,車啟動。
童貝貝看著宮昦涼淡的表情,開口,「你剛才踹人那一腳,看起來帶著一股火氣。」
宮昦沒說話,像是沒聽到一樣。
童貝貝繼續道,「你生氣是因為他要打我?還是……純粹就是覺得我很麻煩,心裡很不痛快呀?」
宮昦繼續裝死。
童貝貝:「如果是前者,那麼說明我之前並不是自作多情,你多少也是有些喜歡我的。如果是後者,就證明你對我完全沒感覺,一直都是我剃頭擔子一頭熱。」
說著,目不轉睛看著宮昦,「為什麼不高興,不能明確告訴我嗎?也省的我再自作多情,糾纏不休。」
童貝貝說完,宮昦沉默了一會兒,轉頭看她一眼,「是後者。」
童貝貝聽言,幾不可聞的嘆了口氣,「果然呀!跟我想的一樣。」說完,伸手按了按心口,「心裡感覺有點兒難受。看來我之前是真的很喜歡你。所以,腦子混沌後,看到你才會比看到親爹感覺還熟悉。」
顛顛的非要跟宮昦回家,也不願意跟親爹走。就是因為,宮昦讓她感覺更熟悉。
宮昦聽著,沒再說話。
童貝貝也不再吭聲,失戀外加來大姨媽的人,這會兒只想回去睡覺。
雖然對於宮昦對她的毫無感覺,嘴上說心裡有些難受,可那種感覺,其實很飄忽,近乎似有若無。離常人失戀的苦楚,好像還相差很遠。
童貝貝想著,閉上眼睛。
到家,宮昦轉頭,看著副駕上沉睡過去的女孩兒,心裡:被喜歡的人明確拒絕,她的反應倒是與眾不同。別人失眠,她睡的香甜。
之前,時常掛在嘴上說著對他多喜歡。現在,好像也變得有口無心了。
對此,他該鬆口氣才對。可是……為什麼看她這沒心沒肺的樣子,突然就有些鬱悶了呢?
宮昦嘴巴抿了抿,抬腳下車。
對童貝貝,宮昦不認為自己喜歡過。所以,她對他是不是還喜歡,都無所謂。現在這種鬱悶的心情,純粹是人的賤性,和男人的劣根性在作怪,除此之外不會有別的。
***
夜半,許文靜醒來,轉身,看著身邊位置空空的。躺了一會兒,披上睡袍走出去。
樓上靜靜的,書房的燈也關著。走到樓下,客廳也是空空的。
許文靜看著眉頭皺了皺。
「爸,這酒真難喝。」
「呵呵,那是因為你不懂的品嘗。不過,要是讓你媽看到我竟然教你喝酒,她肯定該不高興了。」
「你不說,我不說,媽不會知道的。」
席少騰:「你媽要是聽到你這話肯定很欣慰。兒子真的長大了,都會騙她了。」
席翊嘿嘿乾笑了兩聲,拿起酒杯又輕輕抿了一口,呲牙,咧嘴,難喝。
席少騰看著,扯了扯嘴角,拿起手邊的酒杯一飲而盡。
許文靜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院子裡的父子倆,靜靜站著沒動。
重權,逐利,精明,薄情。
席少騰在許文靜眼裡,一直是個標準的商人。
他的準則就是:商場如戰場,容不得你重情重義。在利益面前,什麼朋友情誼都可以毫不猶豫的拋棄。
商圈遊蕩幾十年,涼薄這一詞,已經滲透到了席少騰骨子裡。
如果有一天,拋棄妻兒能再讓他建立一個新的商業帝國,席少騰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把她和席翊拋棄。
如果能讓他在商界成為傳奇,席少騰沒什麼不能捨棄的。
曾經,在許文靜的眼裡,她一直認為席少騰就是這樣的存在。可是……
在知道了今天在醫院發生的那些事,許文靜忽然發現,她好像想錯了。
她嫁的男人,其實也有讓人刮目相看的一面。
雖然很多時候很自私,很自我,可骨子裡並不完全無情。
我也怕死,可我不想變成和封雅一樣的人。
少川,殺了我,不要讓自己活得太冤……
想到席少騰在醫院對席少川說的話,許文靜心裡有些動容。嫁給這樣的男人,很榮幸。也很慶幸,無論是席少騰還是席少川,都跟封雅不同。
席翊默默陪席少騰喝著酒,父子倆都沒提及席少川。可是,彼此心裡都清楚。
因為,你是大哥。
席少川這一句話,讓席少騰比挨了槍子兒還難受。
挨一槍子兒,疼一下子,這輩子結束了,什麼歉疚都沒了。
可現在,這一句話,擱在心裡一輩子,什麼時候想起,什麼時候都覺得不是滋味兒。
席少騰一杯酒倒入口中,品著那其中辛辣,亦如心中滋味兒,有那麼一個人,這輩子都讓你覺得虧欠著,惦念著,那感覺,原來是這樣。澀到發苦,卻又暖到眼睛模糊。
***
第二天,說好要帶她去醫院做複查的人,卻先一步把自己弄到了醫院。
童貝貝來到醫院,看著吊著一條腿,躺在病床上的人,走過去,「腿怎麼了?」
昨天半夜去買東西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短短几個小時就把自己搞成這樣了?
宮昦不咸不淡道,「不小心碰了一下。」
回答的避重就輕,不真不實。
童貝貝聽了,看看他,也沒再多問。實情是什麼,宮昦既然不想跟她說,她也沒必要打破砂鍋問到底招人煩。
「孫叔呢?」
童貝貝話剛落,就看孫叔同幾個白衣天使一同走了進來。
「看來宮四少最近跟帝都這塊土地確實有些不合拍。」謝聿看著宮昦微笑著調侃道。
宮昦扯了扯嘴角,笑的無奈,「是呀!所以,最近每次來帝都都要先來醫院報到一下。」
謝聿笑了笑,從身邊醫生手裡拿過宮昦的病歷看了看,「除了日常行動上有些不方便,其他沒什麼大礙。」
宮昦點頭。
「傷筋動骨一百天,最近好好休息一下。別拿傷不當事兒。」
「謹遵醫囑。」
「最近幾天就先在醫院住著吧,這樣用藥也方便些。等稍好些了再回家養著。」
「好。」
謝聿和宮昦說著話,感覺一道視線,一直在盯著他猛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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