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愛是什麼(1/2)
櫻絡緩緩抽出盡數沒入的短劍,一把掐住江牧塵的下鄂,憤恨地盯著江牧塵,道:「為了心愛之人,真的可以連命都不要麼?可若是命都沒有了,愛又是什麼?是什麼?是什麼?是什麼?啊……」
櫻絡越說越癲狂,最後竟將手中的短劍,瘋狂地連番捅進江牧塵的身體。
粘稠的血液噴在她深藍的衣衫上,變成深藍的黑,她也毫不在意,似乎是那些灑在她手背上的溫熱的血液,能讓她感到久違的溫暖和快要忘卻的眷戀。
「母親、母親,母親他快要死了。」南宮離嚇得一把抱住櫻絡略顯單薄的身子,將她拖得後退好幾步方穩住身形。
他從沒見過自己的母親如此傷心和悲憤,母親發泄的方式雖然有些恐怖和血腥,但看在他的眼裡,卻讓他的心頭儘是辛酸。
他現在才發現,不管自己如何聽話,都無法稀釋母親滿心的痛苦與陰霾,這所有的一切,都是起源於自己的父親和蘇向靈的母親。
雖然這許多年來,母親始終維持著表面的冷靜與毫不在乎,但自從蘇向靈被找回,母親就跟變了個人似的,讓他都跟著無法鎮定,無法安心。
「哼哼……死了不是更好麼?死了就能讓那個賤人嘗到痛苦的滋味了,哈哈哈……」櫻絡依然近乎癲狂地大笑著,雖然她現在顫抖得連站立都要依靠自己的兒子。
南宮離騰出手來,替自己的母親拭去那兩行溫熱的眼淚,不知為何,他自己竟也不自覺地跟著流下淚來。
良久,他將自己還在傻笑的母親打橫抱起,看了一眼似是死掉了的江牧塵,轉身離去。
片刻後,地牢的鐵閘門再次被打開,一個嬌小的身影閃了進來。
「江公子,你還好嗎?」宋芊芊飛快地跑到江牧塵面前,看著他身上凌亂的劍傷,和被鮮血染透的衣衫,嚇得不知如何是好。
「宋姑娘?原來你是雲羅聖城的人。」氣若遊絲的江牧塵,有些疲累地抬起眼睫,也看清了來人,憑他的玲瓏心智,一見到宋芊芊,便猜了個大概。
宋芊芊臉上溢起微笑,帶著些許驕傲,但更多的卻是焦急,她不顧一切地想伸手幫他拭去臉上粘稠的血水。
江牧塵卻拼盡力氣,虛弱地將臉略略偏向一邊,道:「宋姑娘還請自重。」
宋芊芊眼底滑過一絲暗淡,咬了咬牙,道:「你看你都傷成這樣了,我帶了金瘡藥膏來,就讓我幫你吧。」
江牧塵雖然說話都提不起丁點力氣,但還是努力讓話語變得清晰:「不必了,你若是有心幫我,就告訴我,新葉怎樣了?」
宋芊芊一聽,便冷了幾分神色,道:「江公子,你自己都顧不上了,還在關心她人?」
江牧塵強忍著傷口的疼痛,淡聲道:「我既和她一起前來,她怎樣,我當然要問,你若是不願相幫,我也不會強求,這點傷,我還抗得住,便不勞宋姑娘操心了。」
「哼,好心沒好報。」宋芊芊氣得一個甩手,便直挺了背脊,道:「我會讓你後悔的,很快,你就會求我。」
說罷,便頭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聽著鐵閘門重新被鎖上,江牧塵這才微微鬆了口氣,但也僅僅如此,他可沒有楊新葉那樣的醫術,轉眼便能好起來。
想到醫術,江牧塵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有妙手回春的醫術傍身,想來,就算楊新葉受再大的傷,只要還有一口氣在,她也是能救回自己的吧。
然而,當他暗暗微笑時,隱約間竟還有一絲清淡的冷笑傳來,待他細聽,卻又寂靜無聲。
江牧塵幾度以為,那只是自己一剎那的幻聽,卻又那麼清晰。
良久,濃重的困意如浪潮般襲來,讓他僅存的一絲清醒再也無法支撐,繼而,沉沉睡去。
靈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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