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眾紛紜分說案情(1/2)
來的官多了,田氏有些慌張,倒不是說害怕,而是本能罷了。
她的出身並不多高,田父年紀輕輕中了秀才,誰知越考越遭,越考越老,考著考著家裡的積蓄也漸漸被敗光了,田氏是家中幼女,生出來也沒能像哥哥姐姐們一般過上幾天優渥日子,後來田父年邁熬成了窮酸秀才,田氏也漸漸長大,家徒四壁。
陳老夫人卻不嫌棄。
一來,田父雖然越來越潦倒,有些迂腐,對幾個孩子卻沒有疏於教導,也沒有賣兒賣女,染上什麼不良嗜好,說明他考試不行但人品沒差到哪裡去;二來,田氏年輕時不說貌比嫦娥,卻也清新可人,兼之心直口快,心腸也好;最關鍵的,是陳德潤自己也看了還點了頭,這才讓陳老夫人決定聘回家做兒媳婦。
這些年陳家的生意越來越大,田氏跟著也見了不少廣陵顯貴,但上公堂還是頭一回。
這裡隨是偏殿,但也是公堂的偏殿啊。
沈秋檀卻有些莫名的煩躁與恐懼。
她以為是焦急小表妹的安全,但又覺得不完全是。
「咳咳,時候不早,本官有幾個問題,還請諸位配合。」京兆少尹徐征與沈秋檀行禮,動作一絲不苟,見沈秋檀點頭才開始辦案。
內命婦是有品級,秦王妃自然也高過京兆少尹,但這未免也太熱情了些。
沈秋檀的怪異感越來越強烈,即便自己坦誠身份,但也不至於讓京兆少尹過分的禮遇有加吧?
李琋走的時候告訴她,如果遇到解決不了的事,可以找兩個人,但這兩個人裡面可不包括這位徐大人。
想不通,莫非連堂堂京城副市長,也是個畏懼齊王威勢的?關鍵是齊王如今遠在劍南,即便要使威勢,也沒機會呀。
越想越覺得不安,好像是在不知不覺中鑽入了一張別人設下的網,她明明心裡恐懼和排斥,卻又說不清楚,也不知道該如何出去。
過了一會兒,又窸窸窣窣進來幾個人,穿著皂靴黑衣,像是衙役,卻又比衙役官職高些。
如此一來,雖然是在偏殿,但與正式上堂都差不多了。
有人搬了椅子,徐征殷勤笑道:「沈姑娘請坐。」
又有人端來茶水:「沈姑娘請用茶。」
另外那一家在西市做布匹生意的苦主看向沈秋檀的眼神也熱切了起來,沈秋杺和杜氏更是如此,沈秋檀皺皺眉:「大人沒有升堂,願意先在偏殿問話,已經是格外體恤了,民女還未嫁入王府,大人無需如此。」
不是她腦子抽了做作清高,而是這個徐征從一進來就好像是熟人的態度,讓她的不安感更加強烈。
難不成她註定就是個土包子,受不得一點特權對待?
徐征忙道:「是。」
衙役們靜立一旁,年輕的主簿攤開紙筆,徐征開始問話:「你的孩子可都是在東市走失的?我要知道走失的具體地點和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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