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真心人難捨分別(2/2)
「齊王回頭了!」
「臉可真白,還挺俊。」
「那麼遠,你還能看出俊不俊?」
「他在看誰?」
「當然是看城門了,你瞧他那個身子還不知道能不能堅持走到西川,這恐怕是看最後一眼吧。畢竟故土難離啊,哎,也是可憐。」
「渾說什麼,齊王殿下也是你我能議論的?」
「嗤,說說咋了,我不說也有旁人說,那看蕭世子的大馬總成了吧!那馬又高又帶勁兒,不會說傳說中的汗血寶馬吧?」
……
沈秋檀根本聽不到別人的議論了,她伸出手,伸得高高的,用力的對著馬車上的李琋揮舞起來。
為了顯眼,她穿了大紅的衣裳,火紅的斗篷,她笑著揮舞著手臂,直到看著車窗關上,才收回手,讓淚水奪眶而出。
明明還沒走遠,就已經開始想念。
…………
十月三十,奉安侯府王家。
熟悉的乾冷襲來,沈秋檀靠在王蘊飛肩膀上,看著窗外落雪如絮:「蘊飛姐姐,你要幸福啊。」
王蘊飛也依靠著她:「幸福?我生在王家算是投了個好胎,嫁給魯王,更是前程似錦,自然是幸福的。」
「可你為什麼不開心?」王蘊飛與高姀不同。
同為京中屈指可數的高門貴女,高姀對未來充滿了期待,期待著能夠舉案齊眉的夫婿,期待著婚後相夫教子的生活,所以即便霍晟不是東西,但不知情的高姀依舊覺得自己是幸福的,可王蘊飛不是。
沈秋檀還記得當初王蘊飛來到香章田莊,每日和自己討論水利、農事,甚至還一起撒網抓過魚,幾乎每每小住都要賴上十天半個月。
那時候的她,肆意又開心。
若是女子能科考,王蘊飛怕是能中個進士。
王蘊飛拉著沈秋檀:「我們兩個啊,也不知道是什麼命,說不好吧,已經極貴極重,說好吧,又……唉,罷了,祖父對我寄予厚望,我身為王家女,錦衣玉食長大,總不能叫他老人家失望。」
…………
冬月初二,宜嫁娶,魯王李珝迎娶奉安侯王懷慈孫女、戶部尚書王融之女,王蘊飛。
親王大婚,不說如何紅妝十里、光是親王、王妃儀仗,就非尋常百姓可比,更何況這場聯姻背後站著的貴妃娘娘和太后娘娘。
沈秋檀提前送過王蘊飛了,便沒有再去魯王府,而且她如今也是待嫁身份,出門不算合適。
她站在十香居的窗口,看著樓下迤邐如龍的送嫁隊伍和兩側拍手叫好的百姓,心頭忽然有些空蕩蕩的。
當年,通過賞春宴叫魯王提前幾年抬進門的柳婉言已經生下了庶長子,改換身份的劉泠玉也於兩月前成了魯王孺人,如今正當寵。蘊飛姐姐性子開朗,卻並無太多爭鬥之心,也不知道魯王府究竟是如何光景。
路面淺淺的積雪早被清掃,京中已經入冬,西川呢?
李琋他,可還好?
自己急忙做的藥和香,也不知道能不能幫上她的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