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一章 是誰(2/2)
她將人轟走,卻覺得那面實在是香,忍不住盛了一碗自己吃了,吃了一碗還想吃第二碗。沒想到一個面目不堪的粗使婆子竟然還有這份手藝。羅廚娘上了心,以後每到深夜便悄悄來廚房,果然又不止一次撞見那丑婆子在偷吃。羅廚娘還發現,無論做什麼,那丑婆子都會加一種料。
羅廚娘一不做二不休,乾脆將那包香料偷了過來,便是方才交到沈秋檀手裡的那個荷包。
「姐姐,這東西,當真有什麼不妥麼?」長楨問道。
「是,很不妥。如果沒有弄錯,這裡面是產自番邦的底也迦,若只是少量應用,可止痛治病,但若是計量大了則會使人迷失心智,且一旦上癮就再難擺脫的掉。」何況小酉不過只有三歲,傷害遠不止上癮那麼簡單。
長楨驚呼一聲,竟是這般厲害。
沈秋檀又道:「這裡面可不是少量,而是經過粗略提純的。」底也迦便是罌粟,在這時不是沒有,但並沒有像後世應用那麼廣泛,它的好處和壞處也就鮮少有人知道。沈秋檀看著羅廚娘,似乎想透過她看到背後的那個姓白的婆子,一般人哪裡能得到底也迦?
羅廚娘更是慌張:「這……這,娘娘,奴婢吃了啊,還不止一次,不會有性命之憂吧?」
沈秋檀冷哼:「性命之憂暫時還沒有,但這癮怕是已經有了吧。你明知這東西讓人慾罷不能,還敢端來我兒的桌上?」
羅廚娘慌張磕頭:「娘娘饒命,原來都有錢廚娘壓著,奴婢就是在努力也沒有翻身之日,如今好容易有一回機會,奴婢怎麼會不想在娘娘跟前露一回臉?都是奴婢太急功近利,求娘娘饒命。」
「你確實急功近利,錢廚娘是沒少打壓你,可不會平白無故的喝壞了肚子。」
羅廚娘臉一白,對上沈秋檀洞悉一切的眼睛。
娘娘她什麼都知道了,錢廚娘的湯里的瀉藥是自己加的……
「來人,將她帶出去,先打二十大板,等候發落。」
「是。」
沈秋檀又道:「朱四五。」
「屬下在。」
「你速速派幾個可信之人回到固寧城中,務必要找到那個姓白的婆子,若是找不到人,從哪來的,去了哪兒,我也要知道。」
「喏!」
…………
沈秋檀並不知道,她要找的姓白的丑婆子,此刻正跪在李琋的大帳之中。
「你是何人?背後的主人又是誰?」李琋的睡眠慣來不好,鬢邊已經有了不少白髮,他處理完了軍中的事物,秦風也順著那女扮男裝的「小兵」,將這婆子找到了。
「你問我是何人?我背後的主人?」那婆子生的單薄,雖然一張臉上滿是被銳器劃傷留下的溝溝壑壑,但外露的手臂卻十分白皙,即便粗糙也無法掩蓋的白皙,腰肢也還纖細,並不像尋常四五十的婆子能有的身段。
見她不答,秦風踹了她一腳。
婆子一下子撲倒在地,又起來,回頭冷冷的掃了一眼秦風,又看著李琋:「你還好意思問我是誰?」
李琋揉揉發脹的額角,預備讓秦風將人帶下去審問,那婆子見狀瘋癲道:「李琋啊李琋,你的心肝究竟是怎麼長的?她沈秋檀千好萬好,我的一顆真心你就看不見麼?」
「你是……」
「我是白玉彤啊!我不明白,我只不過是喜歡你,我有什麼錯?為了你,我二十多歲不嫁,為了你,我拒絕了多少門好親,為了你,我甚至願意去死,你為何從不肯多看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