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章 山奈(1/2)
風吹湖水起皺,粼粼波動好似顫抖。
乾枯的蘆葦連成片,隨風擺動著舞蹈的方向。
忽然,某一處,蘆葦擺動的特別劇烈,遠看隱隱已經有了一條路。
原來,是沈長楨爬了起來,快速的在蘆葦浦中開出了一條路,小酉的哭得打嗝,又回頭不停的喊「娘」。
沈長楨耳邊什麼都聽不到了,天很藍,雪已經化了,乾枯的蘆葦不能隱藏身形,他滿腳泥濘的想穿過這一大片蘆葦浦,躲進密林之中。
他知道敵人,那些狂徒,就在後面,可是他沒有回頭。
不能回頭,只能拼命跑,他告訴自己:你一定可以的,沈長楨,跑出去,跑遠些,跑快些,你才有活著的希望,姐姐曾經怎麼對你,你就該怎麼對小酉,保護他,就像姐姐無數次保護你一樣……
渾身的衣衫已經濕透,汗水浸濕傷口,但他絲毫感覺不到痛,只覺得肺中的氧氣越來越少,喉嚨火辣辣的疼。
…………
「爹……」
沈秋檀在夢裡呼喊:「爹!」淚水不知何時已經滾落。
「娘娘,娘娘?你還好吧?娘娘!」山奈急壞了,她一邊攬著沈秋檀,一邊應對著衝進安全範圍的敵人,餘光瞥見沈長楨快被人追上了,對著朱四五喊道:「快呀,去救小公子!要是小公子有什麼三長兩短,你就是十個腦袋也不夠死的!」
朱四五還用她說,恨不得插了翅膀飛過去,只罵罵咧咧道:「這群狗娘養的,都不怕死麼?還有敢上來堵槍口的!還恁多!」
他看準了一匹馬,好不容易靠過去,騎上馬去追去增援沈長楨。
…………
「爹……為什麼,為什麼?」
沈秋檀夢中發出呢喃,山奈驚喜道:「娘娘,你醒了?」
然而回應她的,還是沈秋檀的沉睡。
遠處,敵人毫無懸念的追上了沈長楨,沈長楨從袖帶里摸出一個小瓷瓶:「知道這裡面是……是什麼麼?」他跑的太快,剛一停下,說話還不連貫:「都退後,這是齊王留給我的防身器,比剛才那強厲害了不知多少倍,要命的都給我退後!」
圍過來的人停下,試探片刻沒有急著進攻,倒不是怕了沈長楨,看意思倒像是打算活捉。
沈長楨跑的臉頰泛紅,一雙眸子清亮如水:「你們被困在濟北州一隅,恐怕還不知道天下局勢。我姐夫攻入京城是大勢所趨,你們若是就此收手,我沈長楨在此立誓,不但不追究今日圍剿之責,反會請求姐夫給你們賞賜,你們要的田產、糧食、財富,無有不應!」
「好一個無有不應!小子,你哄誰呢?你當我們是三歲小孩不成?」
「大丈夫言出必行,我說過願意起誓。姐夫對我如兄如父,我去懇請,他比會應!」沈長楨終於平穩了呼吸,看上去胸有成竹,並不畏懼。
「別信他的,這些人天生一張巧嘴,最會騙人,發誓也不能信,兄弟們,咱們一起上,殺了這小子,再將那個小得活捉回去討賞!」
說著一擁而上,沈長楨體力已經不支,原先拿出來的小瓷瓶不過是之前用的金瘡藥而已,又哪裡能制敵?
眼看敵人的屈刀當頭劈下,退無可退、四面被包圍的沈長楨急得徒手去擋,以至於手部的虎口處當時就鮮血淋漓。
「舅舅!」小酉看了,嚇得大哭,聲音已經嘶啞:「娘!娘!救我們!娘……嗚嗚,娘!」
孩童的哭聲悽厲又惶恐,睡夢中的沈秋檀一驚「小酉?」
「兀那賊子,還不快速速受死!」關鍵時刻,朱四五騎馬穿過濕淋淋的蘆葦地,迅速的奔到了近前,一槍擊斃了沈長楨最近前的那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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