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汪春山撞上門來(2/2)
這件事怎麼會和沈晏灃扯上關係?
前世,身死的沈晏灃替濟北的旱災背負了全責,背負了身後罵名,外人只知是他運氣不好,他卻知道,是因為沈晏灃藏匿了玉璽,引得各路人馬對他懷恨在心,才讓他背鍋泄憤的。
前世今生,有了偏差……
原因會不會是……沈九?
他忽然如夢初醒,枉自己念著那小丫頭的救命之恩,一直捨不得她,她恐怕比自己知道的還多些。
她堅持要留下幫自己查貪腐案,會不會也是為了她那個死去的爹?
如今這個她,和當年一起在狼群中拼殺的那個她,還是一個人麼?
汪春山將心一橫,事到如今也沒有別的法子了:「小人本是原濟北州刺史沈晏灃的下人,後來袁賁攻入濟陽城,刀架在小人脖子上,小人無法,只得歸順了那袁賁……」
「嗤!軟骨頭。」綠豆不屑嗤笑出聲。
汪春山繼續道:「誰知沒過多久,蕭世子從天而降一般,很快便取了袁賁的首級,小人當初是跟著袁大姑娘袁楹心跑出來的。後來到了京城,袁大姑娘又命小人……」
「命你如何?」
「命小人取了夜蘭香的花粉做成了……護身符,將劉夫人去白雲寺求的護身符換成了那個裝了夜蘭香的,當天夜裡,劉家原本的大姑娘就一命嗚呼,袁家大姑娘在晨起扣響了劉家的大門,而後,袁家大姑娘搖身一變就成了劉家大姑娘。」
綠豆和李琋齊齊倒吸一口冷氣,天底下竟有這種事?
殺人不用償命,還能李代桃僵,享受榮華?
「那夜蘭香致命?」
汪春山搖搖頭:「我們大姑娘,不,是袁楹心說了,尋常人將夜蘭香的花粉吸如鼻腔,最多也就是咳嗽、氣喘、虛弱個幾日,可那劉家姑娘本來就是個病秧子,平日裡最怕的就是花粉,何況還是有毒的花粉,所以,劉家大姑娘戴了護身符之後必然不會活到天亮。」
「好狠的心機!她與劉家姑娘有仇?」
「沒有。」
「她是怎麼知道這些的,濟北距離京城可不近,她怎麼知劉家姑娘最怕花粉的?」
汪春山道:「所以小人才說這位袁家姑娘知曉未來的,不僅如此,還有別的一些事情……」
綠豆與李琋對視一眼:「好,你細細說來。」
這一審又是一個多時辰,汪春山將袁楹心如何在劉家站穩腳跟,如何用香去害人,又如何周旋在趙王與魯王之間,左右逢源,一一說了個乾淨。
四更的梆子敲響了,渾身疲倦的李琋吩咐綠豆:「看好了,此人留著還有用。」
「是。」
又問身後的林全:「小倪醒了麼?」
「林安在那邊照應著,如今還沒有消息回來,想來是還睡著。大人放心,大夫都說無事了,想必是那小姑娘天生嗜睡吧。」林全並不怎麼喜歡沈秋檀,這丫頭年紀不大,么蛾子已經出了不少。
每次睡過去,都弄出要死了一般的動靜,偏偏大夫每次都說無妨。
真不知道殿下為何對她這般縱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