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 沈秋杺陳述往事(2/2)
韓王並無妻兒留下,但宅子不僅要修繕,也總歸帶著些不吉利。
李琋卻不甚在意,沈秋檀當然更不在意。
沈秋杺平日裡的膽子就不大,何況此時李琋恢復了正襟危坐的冷然模樣,她幾乎還沒站穩就想下跪。
還是白芷略攙了攙,才沒讓她真的跪下。
這個時候並不很興見面就跪,何況即便分了家,沈秋檀也還得叫沈秋杺一聲姐姐。
沈秋檀一臉狐疑,李琋將她拉到身邊坐下:「說罷,關於顧氏,所有你知道的。」
原來是為這個,沈秋檀明白過來,曾經沈秋杺想以顧氏的事為籌碼求沈秋檀救范家父子,沈秋檀當時並沒有答應。
「是……」沈秋杺緊張的咬咬唇:「那時候民婦年齡還小,有一回在花園裡玩耍,一時忘情就跑遠了,跑到了祖父祖父的慈萱堂,當時祖父和祖母還沒分居,弄清楚自己跑錯了地方,民婦只想快些回到錦春堂找母親,誰知裡頭卻傳出祖母的聲音。因為她的聲音很大,民婦在外頭就聽清楚了。」范家父子已經成了白身,她自稱民婦倒是得當。
「嗯。繼續。」李琋淡淡道。
「是。祖母對著祖父大吼了一聲『憑什麼』,好像還摔碎了茶盅,可慈宣堂內外並沒有丫鬟婆子過來收拾,想必是提前摒退了眾人,民婦仗著身體小躲在了慈宣堂後的薔薇花叢里,聽見祖母又吼了一聲『被擄走就說被擄走了,本來就是個妓女,說不定是看不上你跟人跑了呢,你還要替她遮掩。」
沈秋杺頓了頓,繼續道:「而後祖父說,我哪裡是替他遮掩,我這不是自己要臉麼。祖母接著便道,你要臉我就不要臉麼?你要是對外說那賤人病故,不出明日,整個京城的人都該說是我楊萱不能容人,害死了她。』」
沈秋檀震動:「你的意思是說顧氏不是被老楊氏折磨死的?而是被人擄走的?」
沈秋杺點點頭:「他們吵得很激烈,祖父雖然聲音沒有祖母大,但最後祖母還是聽了祖父的話,第二日咱們府上就稱顧氏病故了。」
「你可知是誰擄走了她?」沈秋檀臉色發白,心裡有了些不太好的聯想。
「不知,但祖父都不敢去找,想來是個厲害的。可惜了,聽說顧氏極擅長調香,就算被關在豬圈裡,渾身也是香噴噴的。九妹妹你……」
沈秋杺抬頭,卻見沈秋檀臉色十分難看,李琋冷冷道:「退下吧。」
「是……」
沈秋杺有些猶豫,她想求情請齊王給公爹和夫君安排個官職,可還不曾開口,李琋堵了回去:「范家父子瀆職舞弊,如同監守自盜,能保全性命就該知足了。」
「是。」她不情不願的退下,沈秋檀忽然問道:「大姐姐可知道祖父手裡有一副顧氏的畫像?」
沈秋杺搖頭。
等她離開了,沈秋檀還有些沒緩過神來,李琋也不打擾,留給她足夠的時間思考。
好半晌,沈秋檀對李琋道:「我有幅畫,畫得便是我那位顧氏祖母,不知可否根據此畫尋出些蛛絲馬跡。」
「可以一試,交給律斗去辦。」
「嗯。」那山鬼再不曾出現,可沈秋檀並不干放鬆警惕,之前她想借袁楹心轉移山鬼視線的計劃,似乎並不成功。
「萬事有我。」李琋拉起沈秋檀的手,兩人一起離開了八角亭。
沈秋檀略感安心,可仍舊一籌莫展,李琋看她模樣,心中不忍,想將之前的事情和盤托出,正在這時,有一護衛來報:「殿下,魯王府中,劉孺人已經四五天沒出自己的院門了。」